“忧太……”
……
“乙骨同学?”
看着一动不动的乙骨,我不禁后悔是不是有些过分,结果对方竟然一时间不小心从后面跌坐了下去。
我:……行了,相信你什么都没有了……
我叹了口气,把还在宕机的乙骨拉了起来,叹着气拍了拍他的肩。
“快开门吧。”
一脸惊慌失措的乙骨看到我的动作后,在表情中还夹杂着一丝茫然,但是他似乎并不知道如何回应我,于是肉眼可见的憋憋屈屈的去开门了。
“吱呀——”的一声,门开了,公寓走廊里微弱的灯光照了进来,为有些昏暗的室内笼上一层朦胧的纱。
乙骨同学犹豫了一会,率先走了进去,打开了客厅的灯。
吧嗒,暖黄色的灯光驱散了刚刚有些紧张的氛围,虽然可能只是驱散了我一个人的紧张,乙骨同学依旧揪住自己的裤子低下头不说话。
甚至在我抬脚迈进玄关时抖了一下。
嘿嘿。
我玩心大发,忽然感觉乙骨忧太那么容易被欺负也是太柔软了。
就像是一只总是瑟瑟发抖的小兔子,搓一下生气了就会毛茸茸的走开那种。
“提问!”
我突然的一声让乙骨忧太疑惑的抬起了头,那双眼睛有些暗沉,但其中有些孔雀蓝的颜色让人感觉湿漉漉的。
“当一个叫茉莉的陌生女同学来的乙骨同学的家里时,主人应该说什么?”
我叉着腰,好整以暇的盯着他。
女孩的头发甚至还是半干,柔顺的贴在肩颈的皮肤上,滴滴答答的滴在了外套上,只有那种明艳的脸仿佛绽放着光芒,嘴角也骄傲的上扬,就像是期待摸头的小动物。
可能真的是小动物?乙骨忧太那种别扭的心情变得痒痒的,仿佛真的有动物的尾巴扫过。
他犹豫了一会,“欢迎光临?”
我摇了摇手指和脑袋,用中文说了一句:“恭迎女王陛下回宫!”
“公银鹭亡……?”
乙骨歪了歪头,嘴巴里咀嚼着这几个词,刚刚的奇怪氛围似乎烟消云散了。
我笑嘻嘻的换好鞋,走了进来。
故意不开心的看着他,“是马上给我拿吹风机!笨蛋!”
这次是日文,乙骨同学着急忙慌的跑去拿吹风机了。
我这时才认真的观察这个小小的公寓。
房间不大,但是该有的还是有的,唯一有些不一样的地方就是处处透露着冷清。
很普通的沙发和桌子,就连电视都是老牌子,似乎是某位二次元之神梦想中的生活,只不过……
我看着左脚拌右脚的乙骨,对方可能不会让自己混的那么惨……
我看着手中的那个吹风机,想了想又递了回去。
“茉莉同学是不喜欢吗?”乙骨紧张的看着我,仿佛我一声令下他就嗷的一声跑去便利店买新的了。
我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他。
“你来给我吹。”
废话,我气还没消呢,而且女生头发要吹很久很累的!
没等乙骨拒绝,我就抓住他的手腕坐在了沙发上。
乙骨忧太内心很是纠结,事情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他低头看着茉莉同学的黑发,如果一不小心把她弄疼了会不会讨厌他,会不会觉得他很恶心?
会不会,就不理自己了……
乙骨忧太不可否认他实在是太患得患失了,但是他真的能够有这样中大奖的好事吗?
茉莉同学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如果乙骨同学帮我吹头发的话,我该怎么回答。”
“哎?那个……”他似乎像是被戳中了心事,有些慌乱。
恶心?讨厌?离我远点?这些都是乙骨刚刚在想的答案,可是现实却大咧咧的抛开了一切。
“是谢谢啦,笨蛋忧太。”
女孩有些无奈又好笑的脸转了过来。
这次,她用的是日文……
乙骨突然很想哭。
他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听到这个词了,甚至胆小鬼的他自己也不敢说,因为总是害怕被人用恶意的眼光看着……
他似乎从久远的记忆里扒拉出来曾经的家人。
他们已经很久没见过面了,但是他却突然想起母亲给妹妹吹头发的时候。
尽管他没有给妹妹吹头发的权利也没有被母亲关爱的权利。
但是似乎在这一刻,在哪句话后,乙骨感到了一种满足感。
他感到奇怪又好笑。
看起来他的心好小好小,只用一句谢谢就能填满,但是他的心又似乎好大好大,大到能够装满形形色色的人十几年的恶意。
他的手轻轻的伸进了茉莉柔软的黑发里,就像走进了今天安静的良夜。
窗外已经暗下来很久了,乙骨忧太慢慢的吹着头发,可是无论怎样。
似乎总是湿漉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