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伸出手,揪住了乙骨有些空荡的袖口。
“今天要先去上课啦。”
咚,咚,咚。
这是鞋底落在楼梯上的声音。
这是老师敲黑板的声音。
这也是,有些同学不怀好意的敲打声。
但这同样也是乙骨忧太能听见的唯一的声音。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一定是幻听了,不然这个声音为何永远萦绕在他的身边,从他见到那个女孩的那一刻起,就永远的不停歇呢?
这太没礼貌了,他想。
可是他又想,似乎茉莉同学的包容心总是很强大的。
连他这样的人都能包容……
如果她的心里只能小小的包容下他一个人就好了……
因为这或许是他这一生中唯一的一个朋友,他有些患得患失,不想推手于他人。
乙骨控制着自己的身体,让他不至于剧烈的颤抖,以至于他几乎听不到那些令人作呕伤感的话。
教室里的环境似乎永远都是充满白噪音的,这些白噪音有的时候却来自于宛如虫子一般的悉悉索索的污言秽语。
哪里都有虫子,虫子永远是杀不完的,他们只会慢慢的爬行,在某些地方留下一道道污浊不堪的痕迹。
可乙骨似乎有些忘了,有些虫子也是拥有翅膀会飞起来的,它们会飞向天空,飞向它正在努力攀登的那条天路……
“那个女孩是不是也有些问题啊?要不她怎么会跟那家伙玩呢?”
啪嚓。
乙骨似乎觉得自己不用再控制住颤抖的心情了,似乎有什么裂痕一下子剧烈破碎在他的面前。
什么?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作祟,乙骨目光直直的锁定住了那个正在和别人“爬行”的那两只虫子。
“嘶……怎么感觉突然好冷?”
前方那个连身体似乎都已经在视线中被模糊的人搓了搓胳膊。
但那张脸却一直狠狠的烙印在了乙骨忧太的脑海里了。
这段莫名其妙的噪音被突如其来的冷气给驱散走了,但是乙骨忧太又觉得这个夏天似乎太长了,长到那些蝉鸣一直不停的在耳边叫唤。
如果是他让茉莉同学陷入了和他一样的处境呢?
如果茉莉同学这样美好善良漂亮善解人意心地可爱似乎完全没有缺点的人就这样被他从天上拉入泥端,他又该如何是好呢?
他不想做那个背叛自己心中神明的信徒。
如果这辈子只能这样,那他也只想在泥底里露出一对鼻孔和一双眼睛,鼻孔用来呼吸,眼睛用来深情的注视着天上的那个身影。
可是现在呢,似乎他又把事情弄得复杂起来了,但是,他或许有一点后悔吧,但是他已经不敢再去想象那个失去茉莉同学的可能性了。
他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要怎么办才能让茉莉同学幸福呢?
……
战战战!杀杀杀!一个来打一个,两个来打一双!
我举着手中的黄色符纸和沉淀着一股莫名其妙灰烬的水杯仰天大笑。
哈!哈!哈!
没有人能影响我上学的心情!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