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昔道：“我没事。”

陆叩没搭理他，把东西收起来，去卫生间洗了手，“吃晚饭了。”

刚涂完药楚昔没觉得有多疼，躺到床上的时候就感受到了。

也没有多疼，但就是隐隐地骚扰着他，难以入眠。

他把头埋进被子里，难受得发出几声呻吟。

陆叩从背后抱住他，“疼了？”

楚昔以为他睡着了，吓得身子一震，发觉自己反应过度后又把头埋起来，没好气儿地道：“没有。”

陆叩又往楚昔的方向拱了拱，像个被子一样把楚昔裹在怀里，“鞋子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楚昔道：“挺好的，没不舒服。”

陆叩道：“好吧，你是忍者，我不跟你争。”

他用脸蹭着楚昔的头发，道：“之前给你买的轮椅还留着呢，你要是再不说，我就让人给你送过来。”

楚昔用手肘撞了他一下，在他一声闷哼后挣脱了怀抱。

“又生什么闷气？”陆叩恬不知耻地扒上去抱住他，“又怎么了？你这人真奇怪，你哪条要求我没满足你？为什么老闷头生气？有什么你说呀对不对。”

楚昔再次往外爬，爬到床边差点掉下去，又被陆叩抱着肩膀和腰拖回床中间。

陆叩道：“你干什么？”

楚昔道：“你信息素味道太重了。”

陆叩凑到他腺体旁边，“哇，我都没嫌弃你味道大，抹茶味浓了发苦。”

楚昔再次用手肘撞开他，“走开，你还发臭呢。”

“哪有。”陆叩抬起胳膊闻了闻，“可香了，还有沐浴露的味道，你闻。”

“走开。”楚昔用脚抵着他的腰，不让他过来。

陆叩抬起自己的腿，搭在楚昔腰上，两个人跟床上瑜伽一样。

陆叩道：“那就这样睡吧。”

楚昔打了个滚，坐起身去穿鞋。

陆叩拉住他的手腕，道：“干什么？”

楚昔道：“我去找月芽睡。”

“不行！”陆叩死死拉住他。

楚昔想挣开，但怎么也挣不开，手腕都红了也挣不开。

他不理解，平时陆叩就算不高兴也不会用这么大力气拉他。

偏偏陆叩越用力他越来劲，咬了陆叩一口。

他还以为陆叩会吃痛松开，但陆叩依然紧紧拽着，甚至用上了第二只手。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楚昔松了劲儿，道：“疼。”

陆叩见他不挣扎了，也试探着松了劲儿，但没有松手。

楚昔道：“怎么了？你平时不这样。”

陆叩道：“我吃醋不是很正常吗？”

楚昔亮出自己的手腕儿，上面有两道指痕，“你平时吃醋也不会这样。”

陆叩像个大鹏一样抓着被子扑起来，把楚昔裹住拉到床上，两个人蜷缩在一起。

陆叩道：“他是Alpha。”

“Alpha？”楚昔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我闻过他的信息素，能感受到是Omega。”

陆叩道：“他做过手术。”

楚昔道：“手术只能男变女女变男，还能Alpha变Omega吗？”

陆叩道：“不是变性手术，只是通过手术破坏腺体，让自己的腺体不再有攻击性，客人不会想那么多，只会觉得是契合度低。”

楚昔静默半晌，不可置信，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叩道：“他有一次买抑制剂被我的人撞到了，我就让人去查了一下。”

楚昔没再说话了，从被子里露出头来，躺着静静地看天花板。

他的头发被陆叩轻轻扫着，陆叩问道：“想什么呢？”

楚昔道：“为什么我们都过得那么苦。其实我们的法律挺完善的，只是没人去执行。”

陆叩道：“别想了，咱们也没办法，过好自己吧。”

楚昔道：“陆叩，我想去上学。”

“嗯？”陆叩疑惑地看着他。

楚昔道：“只有大学生有资格去参加官员考试，我想试试。”

“为了月芽？”陆叩道。

楚昔摇头，道：“为了每一个像我一样的人。”

陆叩道：“如果你只是想感受一下学校氛围，我是很支持的，如果你是冲着做官去的，我要提醒你，很难。”

“我知道。”楚昔道，“让我试试吧。反正我现在才十八岁，就算失败了，也还有你兜底。”

“行。”陆叩道，“我去找学校，等九月你就能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