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陆叩带着他去办身份证公开身份已经过去一个星期了，楚昔现在才敢稍微上一下社交平台。

网上的舆论导向和他想象的有点不一样，他还以为大家都会骂陆叩呢，结果审问厅和审判局承受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楚昔就在陆叩身边，审问厅却一直说找不到人，更确定了审问厅效率低下。

但网上喊得再大声也没用，民众的怒吼既没推动官员自查，也没推动凶手落网，顶多就是给陆氏增加了点好名声。

陆叩现在成保护弱势群体的好人了。

陆叩躺在床上刷手机，听到楚昔嗤笑出声，好奇地转过去压在他身上，“看什么呢。”

“没事。”楚昔把手机放到一边，“之前大家都觉得你不像什么好人，现在突然风评反转了，为你高兴。”

陆叩笑道：“这有什么好高兴的，过两天可能又转回去了，干我们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心态要好。”

楚昔“嗯”了一声，道：“我看好学校了，不过离家比较远，可以在附近租房子吗？”

“买一套。”陆叩手一挥道，“你上学要上三四年呢，基础差的六七年，一直租房子也不方便。”

“嗯……说不定我一年就考上了呢。”楚昔对买房子没什么意见，反正是陆叩的钱，“我最近看了好多资料，也咨询了一些老师，他们说高考和官员考试完全是两套内容，毫无关系。我上大学也不是为了提高什么文化水平、混学历，我就是想要个考试资格，越快越好，如果一年能考上，不管考上哪个都行。”

陆叩道：“可以啊。不过我也听说，好学校是有推荐名额的。你想当什么官？”

楚昔摇头，“我没有头绪，我不了解官员制度，能接触到的官员也就是审问厅那些，审判局也是因为你的缘故我才接触到的。”

陆叩道：“你想干什么？”

楚昔思索片刻，道：“两件事吧，一个是，我觉得仇家大概率是当官的，我想查出来，把对方拉下来。另一个想法比较难实现，我想弄点风浪出来，把那些官官相护的都拉下来，来一次大清洗，我们现在的生活也太烂了点。”

陆叩握住楚昔的手，道：“如果只是想做这些，让我来就好。”

“不行。”楚昔一口回绝，“你毕竟不是内部人员，很多事情无从得知，权利有限，还容易被抓住把柄大做文章，而且，我老待在家里也提心吊胆的，总怕你这次出任务出了什么危险，再这样下去我得精神病了。”

楚昔说完翻了个身，道：“有入学考试，我觉得我需要先报个班突击一下，万一连入学考试都没过那还得再等一年。我们后天回去吧。”

“好。”陆叩道，“那我们不逛了，回家。”

楚昔是很喜欢悠闲自在地踏青、旅行，很可惜的是他的心静不下来，不管是骑马的时候还是在湖边散步的时候，他脑子里总是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

醒来的时候盘算着陆叩爱不爱他，睡着了又被各种各样的梦境拉扯着，心忽上忽下，没有一刻是安宁的。

在这里待一个月对他来说和在家里待一个月没有什么区别。

他知道陆叩是想带他出来放松，但他不得不辜负陆叩了。

第二天去寺庙，那些神仙楚昔一个都不认识，不过他以前没处去的时候在寺庙石桌上睡过觉，有和尚看不下去了，给他房间让他睡了一晚上，所以他一直对这种地方怀有敬畏之心。

他跟着陆叩进去，见到了就磕一下，陆叩给他介绍这些神仙都叫什么名字，有什么来历，能保佑什么。

楚昔侧头看他，“你信这些呀？”

陆叩道：“还好，反正没坏处。”

楚昔不是不信，他只是惊讶。

陆叩初中都没念完，如果不是真的感兴趣或者当作信仰的话，应该不会认识这么多神仙。

楚昔这些年在寺庙帮过不少工，也不怎么认识这些神仙。

楚昔问道：“哪个是保佑金榜题名的？”

“这边。”陆叩拉住他的手，往另一边走去。

“你信这些吗？”等楚昔拜完出来，陆叩问道。

楚昔道：“出去说吧。”

楚昔不想在寺庙里说这些，但陆叩大概明白他的意思，不方便在这里说，那就是不信。

听到这里，陆叩就没再带着楚昔瞎转悠，不想让楚昔单纯陪他。

他带着楚昔离开寺庙，火锅店已经提前约好了，现在那边人都清空了，就等着他们去。

楚昔坐上车，道：“我也不知道我相不相信。”

陆叩转过脸来看他。

楚昔道：“我感受过寺庙里的善意，他们看我可怜，照顾我，还给我买零食吃，给我玩他们的手机，带我打游戏。我也不知道我相不相信那些说不清的东西，但这样的信仰让人心怀善意，也蛮好的。”

陆叩问道：“那你为什么不一直待在寺庙里？”

楚昔道：“我怕给他们惹麻烦，毕竟寺庙也是旅游景区，人来人往的，总会有人发现我在这里。”

陆叩握住楚昔的手，道：“幸好我麻烦够多，你不用怕。”

菜刚上来，陆叩的手机就响了。

陆叩接过电话，道：“喂，陆夫人，谢谢你帮忙。”

陆夫人道：“不客气，说正事，陆陵是不是跟你说罪魁祸首姓冯？”

陆叩道：“是，你怎么知道？”

“大哥，你查得还不够大张旗鼓吗？姜助理直接去审判局要犯人名单了，我能不知道？”陆夫人道：“我可以给你提供陆陵这十年来接触过的所有人员名单。”

陆叩道：“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