课间时间太短,她们没有跑到楼下去,只是站在教室这层的走廊边上看操场那边。
此时又是一曲轻快的吉他歌曲,原唱是位来自西北的歌手,他作的词曲颇具异域风情,这首歌在前几年刚出的时候就变得很是火爆。
选择这首歌的是位女生,声音偏小烟嗓,磁性而又动听。
“她唱得好好听,感觉当音乐生都可以了。”王琦把手扒在扶手上,对台上那位弹吉他的帅气女生表示赞叹。
“嗯……”乔三七应了一声。
她看了眼正专注听歌的王琦,往旁边走了几步,小声开口道:“祁单。”
她的声音不大,怕王琦听见了,索性音乐声足够大,她又完全看向表演的女生,看上去完全没注意到她。
完全沉入梦魇的祁连夏的寝衣衣襟已经被汗湿,他放在两旁的手紧紧抓着被子,用力到要本就洗得泛白的被子快要裂开。
“不许哭!”
“只有弱者才会哭,别用这双眼睛看我,我看到你这只眼睛就烦!”
被困在五岁身体里的他完全掌控不了这场梦境。
他的视线完全被当时的自己遮挡,全是模糊了的泪水,和再次变得歇斯底里的母亲。
他想醒过来,可他又做不到。
就像母亲说的那样,他是个弱者。
就当他想算了,就如往常每一个陷入梦魇的夜晚一样等到他自己醒来时,他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祁单。”
是了,他不是祁单。
知道这个假名字的人,只有乔姑娘。
她在叫他。
眼前泪水模糊的画面渐渐消散,他睁开眼,窗户纸透进的阳光勉强照亮屋内,空中的尘埃在发着光。
一串从未听过的乐曲声传来,听着有点奇怪,又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熟悉,像……单宿的民乐。
“我听到一首好听的歌,你听,”她的声音很低,可祁连夏还是从她的声音里听到她分享的雀跃,她说:“好听吗?”
好听的。
他想起梦里温柔哄睡的母亲。
祁连夏抓住睡觉时滑落到颈窝的狼牙挂坠,手掌收紧,狼牙的形状在他手心里。
“……好听。”
他也不懂这首奇怪的乐曲哪里好听,但他现在只想回答她很好听。
“那我待到上课铃响再回教室。”
乔三七眉眼一弯,她看向操场,笑着说:“这样你可以多听一会儿。”
扑通——扑通——
祁连夏把手放在自己胸前,感受着衣襟下有力的跳动。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这次没有梦魇后的惊魂未定,为什么他的心还是在快速跳动,甚至,他有点快呼吸不过来了。
可他并不觉得难受。
“乔姑娘……”
“嗯?”
“谢谢你。”
风把他的声音送入她的耳旁,乔三七唇角的弧度更高。
听到他的声音,她能够听出来他的真心,比起昨晚真心的对不起,她更想要他现在这句谢谢。
“不用谢。”
扑通——扑通——
祁连夏捂住自己心口的手一直没有落下。
他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脸也变得这么热。
下一瞬,他红润的脸颊顿时变得惨白。
小腹下坠的疼痛令他顾不上心口奇怪的跳动,他捂住自己的肚子,尽量忍住这股突如其来的疼痛。
可这份感觉来得太过猛烈,令他控制不住的吐露了一丝抽气声。
“祁单?”
祁连夏强忍住像叉子在腹中搅动的疼痛,攥紧的手心用力,险些被狼牙刺破。
这股疼痛和上个月很像。
而上个月就是他和乔三七开始共感的时候。
“乔姑娘……”
才说三个字,他的声音都带着颤。
“我的肚子很痛,上个月月初也是这样,”他停顿片刻,缓了缓,继续说,“你每个月都会这么痛吗?”
“?”
乔三七懵了。
怎么突然说到她痛了?
等等,每个月?
不会她的月经这个月提前了吧?!
“王琦,我去厕所一趟。”
乔三七拍了拍王琦的肩膀,确认她听见后赶紧跑向这层楼最近的卫生间,很快又跑回教室拿上备用卫生巾再次跑向厕所。
幸好这次发现的早,不用让妈妈给她送裤子了。
-
这次的月经痛基本全由祁连夏承担了。
乔三七莫名有点心虚,她在小腹附近的衣服上贴满了暖宝宝,一点点升温的温度慢慢缓解祁连夏如坠冰窖的肚子。
“你还好吗,祁单?”乔三七轻轻捂住暖宝宝。
祁连夏点了下头,反应过来后“嗯”了一声。
原来女子的月事会这么痛……
他的脸从苍白顿时变得红润,也不知道乔三七用了什么法子,这么快就能缓解他的疼痛。
幸好她可以缓解她的痛苦。
“那就好。”
乔三七的声音再次响起。
祁连夏耳根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