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许长鹰惊愕大喊。

他们咋不赶快再逃远点。

栖柳没有在意许长鹰的惊呼，他很冷静不像一个逃跑人士，他回头对着许长鹰道：“他们就快来了。”

正如他所言，原本挤成一团的人群渐渐从里到外散开，一条能供人行走的通道很快就形成。

“让一让！”

“都让开，不要破坏现场。”

呦，也是个熟人。

田可可从另一边走来，她的话显然比许长鹰管用，围着的人群很快散开，露出一条供人行走的通道。

张升麻的确像栖柳所说的一样跟着另一个人走下来，一个他不认识的男性，许长鹰有1米85高，那个男性比许长鹰还高，估摸着有快1米9。

他显然是这里的风云人物，他的到来引发住户的激烈讨论。

住户们讨论声倒是帮许长鹰解答了那个男性是谁的难题。

“元柏？他的身边怎么跟着张升麻。”

“怎么又是他。”

“我早就提议过应该把他赶出这里。”

元柏和张升麻、还有跟在他们身后的田可可有一条专用通道供他们行走，他们走的比许长鹰顺畅得多。

三人很快就来到人群中央，那个案发现场，一个花坛旁。

是巧合吗？花坛里盛开的也是蓝色绣球花。

等拥挤的人群稍微散开一点，许长鹰才看清里面发生的惨案。

只见原本白净的地面上有一滩血污，血污中央是一具破损的人身，约莫四五十岁的男性，瞳孔混浊，早已咽气。

那是昨晚才跟他们发生过争执的门卫老徐。

田可可扯着嗓子大声道：“如大家所见，507住户，一直替我们守护着仓库物资的老徐坠楼身亡。而我跟615住户元柏刚好在507看见张升麻和一名陌生人士。”

说完，田可可才围着张升麻转一圈，疑惑道：“张升麻，你的同伙呢？”

看见她动作的许长鹰都快吓死了，他朝栖柳低声问道：“我们还不跑吗？”

现在偷偷藏在人群里跑掉还来得及。

栖柳看向他，满脸不解。

“为什么要跑？”

说罢，他趁许长鹰不注意握住许长鹰的手高高举起，朝着人群中央毫不畏惧地大喊。

“我在这！我没有跑，我暂时离开张升麻只是想要告诉你们，我们还有一名队友。”

不知道有多少眼睛望向他们，许长鹰无法数清，所以他只是了捂住脸。

万人瞩目的目光他不陌生。只不过，上一次享受万人瞩目的时刻，还是他初三没有遇见栖柳作为三好学生上台领奖。

久违的所有人目光都看向他的处境，并没有勾起那份美好回忆 ，他只觉丢脸。

不愧是抢走他年纪第一的班长大人。心理素质也是杠杠的。

许长鹰麻木地在心里道。

呵呵，要是没有带上他一起就更好了。

显然一直以来不知道比他多过多少次站在领奖台代表年级学生讲话的栖柳，心理素质确实要比他强。

在众多居民的目光里他脸不红心不跳，没有丝毫尴尬或紧张，他拉着感到心累的许长鹰一步一步走到张升麻身边。

栖柳对着田可可道：“我必须强调我们跟507住户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田可可没有被栖柳的气势吓到，她从容地向栖柳质问：“据我所知，你们昨天才跟老徐起过冲突。因为他只给你们发了一瓶牛奶和一包面包。”

在说到“一瓶牛奶和一包面包”时，田可可的咬字格外重。

“说得对，我昨天看见过。”

“我也看见了，他们还想踹门卫室的门！”

零星几个住户在田可可话音落下没多久便迫不及待开口指认。

栖柳泰然自若，没有因为他们辛辣地指责乱了阵脚。

栖柳不慌不忙道：“据我所知你们好像也抱怨过食物不够。”

刚开始指正栖柳和许长鹰的那人恼红脸，极力反驳：“你胡说，你没有证据，录音、录屏什么的。”

栖柳轻笑，这人的回答正中他下怀：“你们也没有录音、录屏什么的。”

“你！你，你不要脸！”那人磕磕绊绊吼道，“反正我没有撒谎。”

面对这人的指控栖柳懒散地半靠在许长鹰身上，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气得那人直咬牙。

许长鹰站稳身姿让栖柳靠得更舒适。

栖柳一直是这样，总能在有选择的余地里找到最让他轻松的姿态。

元柏对着栖柳笑笑，那笑里看不出意味，但让栖柳很不舒服。

元柏在田可可开口前先一步朝着栖柳道：“看来张升麻并没有跟你们说过我们居民楼有多么的团结，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他看着栖柳，一字一句吐字清晰：“我们会调查清楚老徐是因何死亡，只有这样花园小街才能在末日里继续走下去。”

元柏双手交叉轻握放置身前，左手指尖在右手上做着轻点的动作，他对具有相当大嫌疑为凶手的三人指控还没有结束。

“据我所知，张升麻跟老徐的关系一般般，你们两人更是与老徐毫无交际，方便问一下你们早上为什么要去他的住所吗？”

面对他的质问，栖柳依旧镇定自若，他才不会愚蠢地陷入自证。

“那你们呢？我跟张升麻到老徐房间后你跟那位小姐，你身边那位。我们先后抵达老徐住所的时间间隔不超过三分钟。”

“这个啊”元柏丝毫不慌，淡定地道，“因为老徐是门卫的同时还充当着管理仓库的工作，身为花园小街的管理人员，我有时刻清点仓库剩余物资防止他人贪污的责任。”

周围居民瞬间发声证明元柏所述为真。

“的确是这样，元柏一直在为大家付出。”

“外来人休要挑拨离间。”

“滚出去！”

“杀人凶手！”

栖柳：……

“大家听我说。”

元柏拍拍手，周围的居民压下怒火，嘈杂的声音渐渐消散，元柏的声音清晰地传达在每个人耳中。

“我说过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居民，包括……那个与我有点小过节的511住户。

元柏轻轻笑笑。

511住户？

许长鹰扭头看向张升麻，张升麻的住所门牌号不正是511吗？

张升麻发誓从来没有一个人的笑能让他片刻冒火，两人间的距离又不远，元柏的声音能够很分明地穿进他的耳朵，他轻“呵”一声扭过头。

“我会证明我的清白，不劳您费心。”

他一步步走向元柏，用力道。

“所以你们能给我们两天时间吗？我们会查找出真凶，将杀害老徐的那人绳之以法。”

栖柳无视两人的争执，向着元柏道，这人与张升麻间的关系看起来好像并没有传闻中那么糟糕。

“当然。”元柏赞同道：“我很期待你们的表现。”

空气陷入沉寂，如同麻雀般叽喳不停的住户们在这时却沉默了。

他们面面相觑，都等着彼此先开口，拿出个注意。

“我同意。”田可可率先提出赞同票，“花园小街能够在这末日存活下来，正是因为我们与其他小区不同，我们团结一心。”

“我也同意，虽然我很讨厌张升麻，但我还不愿冤枉一个无辜人。”

“同意。”

有人领头，其他人也零零散散开始表态。

最终结果是全票通过，虽然有几个的态度似乎并不是那么乐意。

田可可的眼珠子绕着住户看一圈，宣布：“大家散开吧。”

这件事该如何落尾还得看三人的调查结果。

住户们稀稀散散地离开这里，栖柳却并没有着急走，他喊住正要离开的田可可等人。

“等一下！”

田可可停住身影，回过头疑惑地看着栖柳。

“或许我可以向你们讨要支笔或者小本子、册子什么的。”

田可可摸了摸自己的衣兜里面干干净净，她扭头看向元柏，元柏也摇摇头。

他们都没有这种东西，元柏只好出主意道：“你可以去找104住户，她家之前是开小卖部的，应该会有这种东西。”

“谢谢。”

栖柳点头没有过多纠缠，放两人走远。

等彻底看不清元柏和田可可的身影后。

许长鹰才道：“他们在洗清自己的时候，可是说，他们要跟老徐对账。居然说自己没笔和本子，也太不走心里了。”

栖柳道：“所以他们肯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