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步很慢,直到踏遍了这块空地中的每一寸土地,却什么都没有感应到。
就在此时,云织忽地觉得下腹部一阵轻微地刺痛传来,不由得伸手捂住。
那痛很轻微,连带着腰腹处一阵酸涩,不至于无法忍受,却让云织蹙了蹙眉。
这是怎么了?
她的身子,她一向了解,除了本命蛊的反噬消耗并无其他病症,这份突如其来的难受,让她一时不明所以。
就在此时,像是被腹中那份刺痛牵引着,云织心底蓦地升起一阵奇特的感觉,那分奇异沿着她的四肢百骸,瞬间涌入脑海。
云织不知道这股感觉是什么,但却莫名让她觉得心安。她本能般觉得,这份奇特的感觉,定然与此处有关。
不再犹豫,她忍着那股不适,重新动起来,一步一步踏过这处空地。
那股感觉若有若无,随着她的走动,愈加强烈。
半晌之后,云织终于停下了脚步。
她看着所处的位置,眸中光芒一闪。
此处,有东西。
她站在现在的位置之时,那股熟悉又奇特的感觉最为强烈。
可是,这里有什么?她看不到有什么奇特之处,也感应不到任何魂魄的气息。
云织顿了顿,而后慢慢蹲下身,将手贴在了地面的冻土之上。
那股熟悉而又强烈的感觉澎湃而起,瞬间便灌入了她的掌心。
云织心中瞬时一喜。
果然有东西!竟然,是在地底!
她以手仔细摸索,终于在浅浅的土层下,发现了一些纹路。
借着月色,云织将上面覆盖的土拨开,一个小小的、形状极其复杂的图案便出现在了她眼前。
看那花纹繁复诡异,竟像是……一个什么法阵。
想不到,在那拘魂阵之下,竟然还隐藏着这样一个法阵。
她并不懂阵法玄术之类,收云氏族人碎魂那日,若不是月姨母在,她们也不会知道这竟然是个阵法。
难道……父亲母亲的魂魄,被锁在这处阵法之中?
云织心中蓦地一跳。
如此便说得通了。她无法感应到父亲母亲的魂魄,极有可能,是因为父亲母亲的魂魄被阵法困住了。
云织顾不得去想方才那股熟悉又强烈的感觉是什么,又是为何会指引着她发现了这处阵法,她借着月色,全神贯注地观察那些纹路,试图发现些蛛丝马迹,可以破解了这阵法。
可直到她看得眼睛都花了,却什么都看不出。
心急之下,云织不由得一阵懊悔。
云氏的术法之类,是不传女子的,可父亲从未因此禁制便阻止她学习。但她从前对术法占卜之类实在提不起兴趣,每每父亲提起此事,她便摇头拒绝,只日日跟在母亲身后学习医术药理,偶尔偷偷学习一些蛊族毒蛊之术。
此时,她真的很后悔。
若是她当年勤奋好学一些,是不是今日,便可以凭自己之力解开这阵法、救出父亲母亲的魂魄了?
与此同时,一身黑衣的阿璧豹子一样扒在墙头,远远地看着云织的举动,一动不动。
自云织进了这处宅子,她便不远不近地跟着,确保云织时时在她视线之内,又不会跟得太近,惊动了宅子中的人。
她看着云织叩门,半晌之后,又看着云织进了后院。
而她已经隐在此处许久,远远看着云织在拘住云氏族人魂魄的空地来来回回走了许久,又是蹲身摸索,又是仔细查看。
她不知道云织发现了什么,但看着她行动举止之间越来越急切,阿璧再也等不得了。
她在墙上踮足飞身跃起,向着云织所在之处掠了过去。
“织织,是我!”阿璧怕黑暗中看不清,吓到云织,远远便停下了身形,轻声道。
云织霍然抬头:“阿璧!”
阿璧摸到云织身旁,也蹲下身来:“织织,你发现了什么?怎么一直蹲在这里?”
怕云织担心,阿璧又补了一句:“你放心,我四处仔细检查过了,这宅子中并没有人。想必那凤九枭是故意虚张声势,想要你有所顾忌,一个人前来而已。”
云织点了点头。
她也是如此想。
如果凤九枭是怕她带了帮手前来,就该在此处设下重重埋伏,在她进入宅子中时便下手要了她的命,可他并没有。
所以,他的目的,并不是杀她。
“织织,这是什么?”阿璧此刻已经看到了地上的阵法图案,蹙眉轻声问道。
“我想,是一处阵法,”云织道,“可是,我不会解。”
“阵法?”阿璧眼前一亮。
“所以,家主和夫人的魂魄,可能被困在这个阵法里?”
云织点了点头,视线并没有自那阵法图案上移开,“极有可能。”
“那,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救家主和夫人?”阿璧急道。
是啊,云织也在心底问。
她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救下父亲和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