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瑞,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苏素病了这么久,而且,还拖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曾瑞看似不懂,又深深地明白,哪一个男人会把心爱的女人的病情,告诉别人,特别是情敌。
“在这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可以请医生帮她治好;只是,没想到,拖了这么久还没好,眼看着她越来越消瘦,越来越无力,我却什么都不能做……”
一个男人的悲伤无助,在此刻展现地淋漓尽致。
曾瑞看了贾琏一眼——这个男人确实变得更加成熟稳重,一种历经沧桑的感觉。
“今天到这里来请求你,真的是我最后才想到的一步!什么方法都试过了,唯有这一招!虽然我极力不想见到你,更不想请求你,但是,为了苏素,我什么也愿意!”
贾琏低下头,终于把这一切说完。
他的眼眶变得更红,声音,也在哽咽。
“苏素在哪?带我去!”
曾瑞来不及思考,此刻,他只想见苏素,看看那个姑娘到底怎么样。
“跟我来!”
贾琏走在前面!
曾瑞跟在后面。
自从贾府抄家以后,他们的院子已被没收。
幸好,贾琏之前还存有一些银两,在家附近置办一个小院,苏素也被安顿在此。
仆人们全都遣散,只留下平儿一个人在照料凤姐。
此时,苏素躺在床上,平儿挨着床边;
两主仆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平儿,如果哪一天我走了,你还会呆在琏哥身边?”
苏素悠悠地问道。
平儿一听,眉头微皱,大声辩驳:“奶奶,你不会有事的,不要说这种丧气话!”
平儿变得着急而悲伤,眼泪唰唰地流,好像奶奶下一秒就会离开。
苏素伸出手来,轻轻抹干平儿的眼泪,低声安慰道:
“不!傻丫头,我不是你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一直病着,不能跟在二爷的身边,麻烦你替我照顾他!”
要把自己喜欢的男人,留给别人照顾,她着实不情愿,但,不情愿又能怎样?
相比于让那个男人风餐露宿,她更愿意,有个人可以照顾他的起居。
“奶奶,我当然会选择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啊!”
平儿一脸真挚地回答。
“哦,谢谢!”
苏素的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该怎样告诉平儿,她可能会离开——死亡还是重生,不得而知。
只认死理的平儿大概没法理解苏素的意思。
“咚咚咚!”
敲门声。
平儿跳起来,去开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男子!
“请问你是?”
还没等到回答,贾琏在不远处招呼平儿:“这是你二奶奶的朋友,让他进去吧!”
什么?!
二爷,你不进去吗?
让一个陌生男人单独进入二奶奶的闺房,二爷,你确定,这可以?
平儿质疑的眼神,无疑传达这样的疑惑。
贾琏没有回答她,反而吩咐:
“平儿,你去市集买点菜,今天二奶奶的朋友在这用午饭!”
还要把我支走?!
平儿更是奇怪,站在门口,不想动弹。
“怎么,现在二爷的话都不想听了!”
贾琏搬出主人的权威。
“好!”
平儿这才不情不愿从屋子里走出,走出来以后,还不忘回头嘱咐苏素:
“二奶奶,我先出去一下,你有事找二爷!”
她知道二爷只是没进屋,但一定会守在门外。
“好!”
屋里传来苏素有气无力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曾瑞更是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
“师妹!师妹!”
苏素回过头来,这才发现,屋里多了一个人——曾瑞。
“师兄,你怎么来啦?”
她挣扎着想爬起,终究,力不从心,落下。
曾瑞慌忙上前,将她扶起。
“师妹,你怎么变成这样啦?”
曾瑞怎么也不敢相信,曾经活泼好动、青春洋溢的师妹,会变成现在这副苍白憔悴、形容枯槁的模样。
“师妹!”
他眼眶一红,哽咽着把她抱在怀里。
苏素似乎还有所顾忌,在这个时代,跟一个男人拥抱,是不是要浸猪笼!
但是,她又无力摆脱。
琏哥呢?
琏哥他在哪?
他会介意吗?
对!
他会介意的!
不是害怕封建礼教的束缚,而是,她不想琏哥误会,她跟曾瑞有什么。
“师兄,其实还好,只是受了一点风凉,没想到,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苏素一边说,一边趁势从他的怀里挣脱。
“真的只是受了一点风寒吗?”
曾瑞的眼睛在询问。
“嗯!”
苏素想起那天晚上,回来后,她跟贾琏在一起的画面;
或许,跟那有关;
受了风寒,再放纵自己;
但是,她不能告诉师兄,这是她和贾琏之间的秘密。
“嗯,没什么,真的只是受了一点风寒!”
苏素点了点头,再次肯定。
“这点风寒在我们现代社会,很好解决,吃一颗感冒药就行;但是,在古代社会,医学本来不怎么发达,你又拖了这么长时间,所以……”
曾瑞接下来的话,并没有说出口。
他想说:很难,真的很难!
但是,他知道,师妹此刻不想听到这句话。
“师兄,你的书写到大结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