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宿舍的路，路灯有点暗，人烟稀少。

好几次，苏素感觉路边要窜出一个人来！

终究，路边没有窜出人来，身后倒有一个人追上来，一把拉住她的手。

苏素一惊，奋力想甩开来人的手，回过头来，却发现是——曾瑞。

“师兄，你怎么又回来啦？！”

“师妹，我不太放心你！”

曾瑞的脸上，布满红晕，看得出来，这一路没少跑。

“这有啥不放心，不就是回宿舍吗？”

苏素不以为然。

曾瑞抓住苏素的漏洞，抢白道：“师妹刚才可不是说要回宿舍哦？”

苏素伸伸舌头，嘟着嘴，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明明说要去图书馆。

这个师兄，故意揭穿她。

她才没有这么容易认输：

“半途改变主意，不行吗？！我可记得刚才某人不是走了吗？怎么又折回来！”

不认输，还得倒打一耙，在呛人这一块，苏素可不会输给师兄。

曾瑞才没想跟她争个输赢，只要她开心，他怎样都行。

“好好好！是我死皮赖脸，粘着师妹！”

这个回答，正中苏素下怀。

“这还差不多！”

终于，她也见好就收。

两个人并肩而行，中间隔着一段浅浅的距离。

当曾瑞微微向苏素那边靠近，把这段浅浅的距离变得更浅时，苏素又总是不经意间往边上挪一挪……

于是，这段浅浅的距离，一直存在！

原本的直线，也变成一条斜线，被昏黄的灯光，拉得好长！

“师妹，你先前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曾瑞想起，吃饭的时候，师妹想说出口，却没来得及说出的话。

况且，这样静谧的夜，适合跟喜欢的人，一起散散步，聊聊天。

“嗯！”

苏素点了点头。

说实话，她还挺意外，师兄会主动挑起这个话题。

“什么话？”

曾瑞抬起头来，路灯照在他的脸上，映射出一双真挚的眸子。

在那一刻，苏素觉得，此时的师兄跟她在红楼里看到的贾瑞完全是同一个人，如果，能换一身衣裳，那就更像了。

“你相信，人可以穿越吗？”

苏素鼓足勇气，终于问出口。

“穿越？这不是电视剧才有的情节吗？小说家的想象！”

曾瑞瞪大眼睛，虽然没有明说答案，但这样的表情，不就是答案吗。

这个答案，在苏素意料之中，但她不死心，依然坚持不懈地问：

“那你觉得在现实生活中，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吗？”

曾瑞迷惑的眼睛瞟了苏素一眼，动了动嘴唇，想直接回答一个“否”；

终究，又不能这样直白，到时小师妹一生气，直接走人，那自己不就吃不了兜着走。

“也许，会发生吧，毕竟，小说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

他想了想，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直接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苏素的眼里闪过一丝亮光，原来，师兄觉得可以，也许，他真的穿越过。

师兄眼里的迟疑，她并没有发现。

在苏素看来，这样“也许”的回答，就是一种肯定。

苏素一蹦三尺高，“师兄，你真的相信，人可以穿越？”

曾瑞看到兴高采烈的苏素，不忍心泼冷水，只得揶揄地回答：“可能吧！”

“那你觉得一个世界的人，会爱上另一个世界的人吗？”

苏素望着天上皎洁的月亮，突发奇想。

“师妹，你是不是生病了啦？”

曾瑞也跟着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眼师妹，忍不住伸出手来，摸一摸她的额头。

师妹今天晚上的问话，怎么怪怪的！

该不会发烧了！！

他的潜台词是这个。

他的潜台词，她看在眼里。

“怎么可能！”

苏素一把打过他将要靠近的手。

“没有的话，为什么你问的问题，这么奇怪？！”

曾瑞的眼里满是疑惑。

完了！

师兄前面的答案，只是为了附和她！

所谓的“也许”，原来是，根本不可以！

苏素的心，瞬间跌落，跌到谷底！

“好吧，师兄，再见！”

苏素此时不想搭理任何人，只想一个人静静。

话音未落，苏素朝前冲去。

“喂！师妹，等等我！”

曾瑞摇了摇头，拔腿追上去。

一路护送苏素回到宿舍，曾瑞才离开。

离开的时候，苏素的心，还是气鼓鼓的，连句——再见，都不跟他说，就跑进宿舍大楼。

哎呀，这小姑娘……也太执着了！

曾瑞叹了口气，不知道一件事会困扰她多久。

会很久很久……

这种困扰一直存在，且马上产生不良后果。

那一次，曾瑞拿着简历正准备去面试，结果，有人兴冲冲跑到他面前，对他说：“曾瑞，你女朋友被自行车撞啦？”

什么？！

女朋友？！

谁是？！

曾瑞的脑海很自然地闪现这一连串疑问。

“苏素啊！你的小师妹啊！”来人提醒。

曾瑞这才想起，虽然小师妹没有答应他，但是，在别人眼中，她早就是他曾瑞的女朋友。

“在哪？！”

曾瑞把手中的面试资料，一股脑儿地放到一边，着急地朝来人问道。

“就在那边，学校食堂旁边！”

来人朝食堂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