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进步觉得自己简直特别英明,这不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吗?
张牧还懵着:“啊?”
赵进步一拍手:“司一弦啊?有他在啊!”
“不行。”张牧想都没想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尽管旁边的司一弦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张牧管他听没听到,朝赵进步翻了个白眼:“你没病吧?加他进来干嘛。”
谁不知道司一弦一直就是一个人做实验。
“怎么了?”赵进步瞅瞅张牧,又去瞅瞅楚停,“楚哥,这办法不好吗?”
司一弦作业做得那么好大家可都是有目共睹啊。
“甭管这个。”张牧的手恶狠狠地压在赵进步的肩膀上,小声地说,“你觉得司一弦能跟我们合得来吗?”
赵进步龇牙咧嘴,但还要小声逼逼:“不用合得来吧,不就做个实验吗?”
张牧:“……”
你真就以为只做个实验?中间打交道过程都被你省略了吗?
赵进步真没觉得什么不好,还急于拉人给自己支持:“楚哥,你说呢?”
楚停眼睫一低,冷静自持,道:“随便。”
张牧觉得楚哥这话肯定跟自己站一起的意思,连忙就想压着赵进步去后面做实验。
“快点,别耽误时间,再摔了烧杯我就把你踢出我们组。”
赵进步不甘示弱地回嘴:“那你就找不到给你跑腿的了。”
张牧:“……”
不得不说,赵进步说得还挺有道理。
有些杂活他是不想干。
“等等,”楚停叫住他们两个,“赵进步,你带个容量瓶过去。”
“啊?”赵进步脑子一下子短路了,“容量瓶是什么?”
张牧:“……”
这时,一只手递过来一只容量瓶,里面还有已经准备好的溶液。
司一弦小声道:“第一步我已经完成了,你们先用先给你们吧。”
张牧:“……”
按住赵进步的手松了。
赵进步瞅瞅张牧,再瞅瞅楚停,觉得自己该出手时就出手,直接接过了司一弦递过来的瓶子,然后大咧咧问道:“司一弦,要来我们组吗?有楚哥在哦。”
天知道为什么他要加后面那句,也许是女生们听见这话都会两眼发光吧。
赵进步看不到司一弦有没有两眼发光,但肢体上,赵进步觉得司一弦应该挺激动的。
手都在抖,还想偷瞄楚哥那方向。
就在赵进步以为司一弦会二话不说答应时,司一弦就突然像下定某种决心一样,坚定摇摇头,道:“不用了。”
“???”赵进步很惊讶,“你不跟我们一组?为什么?这一个人根本做不了这个实验的。”
司一弦沉默以对。
“喂。”张牧正想要说话。
“干嘛呢?”化学老师就这样如鬼魅般出现,疑神疑鬼地问,“聚在这干嘛?是不是欺负同学呢?”
“哪有?”赵进步叫屈,“我是让司一弦跟我们一组做实验,他一个人。”
化学老师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在场的四个人,又着重看了看正低着头的司一弦。
这发展他没想到,不过他挺喜闻乐见的,立马拍板道:“可以啊,挺好的,司一弦,你们就几个一组,老师期待你们的作品。”
不过为了有几个人是浑水摸鱼不干活,“那个司一弦你是组长,副组长,嗯,楚停,要是谁不参与就直接踢出小组,到时候作品就没有署名资格。”
“听见没有,赵进步。”
老师人精一样,故意点了一下赵进步。
赵进步:“……”
老师你这是成绩歧视,明明刚开始只有张牧不想做这个实验。
“行了,赶紧动起来,马上下课了啊。”化学老师像驱赶蚊子似的赶他们。
最后,司一弦成立了他的六人小组。
由于张牧和赵进步实验台上破烂玩意儿比较多,所以都转移到了司一弦的实验台上。
司一弦实验台上从来没站过那么多人。
他颇有些不适应,不过可能更不适应的是,楚停站在他旁边,也许只要他悄悄地挪一步,他的肩膀就能靠上楚停的肩膀。
呼。
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直到楚停一句“你傻愣着是有不满吗?”
司一弦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在别人听来,就是回答是的意思。
楚停顿了一下,拿起一张ph纸,语气没多好:“你不是想做这个实验的吗?”
司一弦反应了半天才知道是在问他:“是,是的。”
楚停撕下纸:“那你也应该知道这个实验基本上一个人不可能完成,比如现在这个步骤,一边加水一边测ph值,一边记录,你没有四只手。”
“嗯,我知道。”司一弦点点头。
一开始他就知道这个实验的复杂程度。
“那你还……”楚停声音不太高兴。
还什么。
司一弦大概以为楚停后面是有什么难听的话要说出口,但楚停没说。
不过令司一弦更伤心的事出现了,因为楚停不再跟自己说话,还走到了另一边。
不止如此,他马上要进行下一步实验,而他找不到一个人来帮他记录。
他待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以往很多次实验没人帮忙的时候,他都没有现在一样不知所措,就算没有四只手他也会有办法。
情况没持续多久,赵进步蹦蹦跳跳地来了:“司一弦,你做哪一步了?嗯?要记录?我帮你吧。”
司一弦问:“你不是跟张牧吗?”
赵进步说:“哦,张牧嫌我,把我赶过来了,楚哥去帮他了。”
刚刚楚哥走过来,他还跟他东拉西扯了几句,结果楚哥半点没理他,过了一会儿才对他说:“去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