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要低着头到什么时候？”韦敏看着端坐旁边垂头不语的晏绵有些好笑。

晏绵闻言悄悄抬眼，被韦敏抓个正着，“过来。”韦敏拍拍身侧。

晏绵攥紧手帕，往她身侧移了移。

“啧”韦敏笑着一把将人揽过来，“害羞什么？”

“三……三娘。”晏绵呐呐开口，耳尖红得滴血。

“这才对嘛。我是你女人，你羞什么。”韦敏将晏绵的脸掰过来，亲了又亲，这张小脸真是天生的勾人胚子，眼睛也不知道怎么生的，瞧她一眼欲说还休。

她手上揉着小郎，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晏绵，晏绵，还真是绵软。

韦敏想到此处笑出声，晏绵疑惑地抬头。

“你这名字是谁给取的？”

“是我娘。”晏绵道。

“为何取个绵字？”韦敏问，“难道是因为你生下来是软绵绵的一团？”

听出她在取笑自己，晏绵扭过头不理。

韦敏见他这样忍俊不禁，将人拉过来，“好了好了，那你说说为何取这绵字。”

“我娘说我的绵字取自‘青青河畔草，绵绵思远道’。”晏绵说着又想起娘爹在世时，娘会在院中练剑，爹便弹琵琶相伴，他便带着小妹坐在台阶上看着。

“我娘说她是那年去科考的路上遇见的我爹。她们两个一见倾心。但我爹是商贾之男，我娘家里不许，两人就此分开，心里却一直没能忘记对方。后来外祖母带着商队往江南行商，路上遇到劫匪，正巧我娘刚接了调令往明州赴任，两人遇上，我娘从劫匪手下救了外祖母和我爹。

我娘爹都认定这是上天做主的姻缘，而后我娘便不管家里不管祖父的意思娶了我爹。我娘常跟我说，是她和爹绵延不绝的思念感动了上天，所以给我取名绵字。”

“绵绵思远道，”韦敏轻声念着，“那日后若我不在绵绵身边，绵绵会日日念着我吗？”她抬着小郎的下巴笑着问。

“你为何不在我身边？”晏绵却问。

“这有什么稀奇的，我在朝为官，听朝廷调令。何况我出身行伍，他日若是又起战事，我必当领兵。”韦敏答。

“你若上战场，我自然是会的。”晏绵道，“为何你从没提过你出身行伍，你家中母亲也是行伍出身吗？”

韦敏见他这连连追问的样子，大笑着又连亲好几口，“这时候想起打听我家中几口人，会不会太晚了些？”

“我姓韦，名明劭，今年二十有三，尚未娶夫。家中行三，上头两个哥哥。自小参军，当过将军领过兵，娘也在军营做事。”

“韦明劭。”晏绵下意识轻声重复。

“大胆，妻主的名字也敢直呼。”

晏绵被吓了一跳，韦敏见他如同受惊的兔子，起了心思，将人拉倒在腿上，一掌打在晏绵屁股上，“你这小郎，今日直呼妇君名姓，他日是不是要骑到妇君头上来。”

怎么打他屁股，他又不是小孩了，晏绵挣扎着要起身，接着又是一巴掌，“蹭来蹭去做什么？”

“我没有，三娘，我没有做什么。”晏绵辩解，血液倒流，他的脑袋更红，一股奇怪的感觉涌上来。

韦敏本就收着力，打了几下便停下来，她瞧见小郎脖颈都是粉红一片，玩心大作，〇了一把。

这下小郎彻底不动了，僵在韦敏腿上。

“怎么了，绵绵？”韦敏伸手故意问：“绵绵这是何意？”

马车压过碎石，窗沿悬挂的穗子晃了不知多久，晏绵的后领被汗水浸透，鬓角湿润，乖顺地伏在了韦敏腿上。

韦敏将人拉起来，小郎半掀起眼皮朝她望过来，水光潋滟，似喜似嗔。

“三娘。”晏绵哑着嗓子开口。

他抬眼对上韦敏垂下来的幽深目光，又想到那日，呆呆地唤她，“三娘。”

韦敏见他的眼神又迷离起来，温柔地问：“我在呢，绵绵这是怎么了。”

“我好难受，三娘。”晏绵带上了哭腔。

“嘘。”韦敏手指重重按过那片朱唇。

他听见女人轻笑一声，“我来教绵绵。”接着俯身过来在他脸旁耳语几句。

“三娘……”晏绵脸红得滴血，里衣方才便散开了，露出大半光洁的胸膛。

韦敏却不说话，只看着他，见他未动，佯装不悦。

晏绵咽了咽口水，慢慢后退半步跪在毯子上，对上女人似笑非笑的表情羞耻地别开脸。

“过来呀，绵绵。”韦敏靠着车壁朝他招手。

金线缠枝莲墨绿锦缎翘起一角，车厢微晃，那片莲花纹也随着起伏。

韦敏手指穿进他的发髻，抓紧。

“嘘。”

山林之中小溪淌过，他是迷路已久的稚童，骤然看见一汪水源，忙不迭地扑上去饮下。

玉簪掉在地上，清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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