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茶喜欢吗?”
“我超级喜欢虾饺,走吧走吧,我都饿了。”
“等车来。”
鹿昕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虞令雅问她事情处理好没,什么时候回学校。
她终于想起自己还是个苦命的学生,欢乐一扫而空,声音低落:“俞总,我们什么时候回沪市?”
俞含章淡淡回:“下午的高铁。”
鹿昕开玩笑,脸上表现出听到不可置信的消息,震惊地问:“你这个级别出门不坐私人飞机,也要坐头等舱的,第一次见这么接地气的霸总。”
俞含章忍俊不禁,真想敲开她脑袋看看,里面装了什么,思想千奇百怪。
“高铁也有商务座,环境很好,我的私人飞机去保养了暂时飞不了,如果坐飞机往返机场,安检候机等总耗时算下来,高铁更高效,一切都有优先级,在我这里时间是最高级。”
“你来时不也坐的高铁?”
“高铁确实省去很多麻烦,”鹿昕思维跳跃,语气强烈补充道,“我可没有惦记你的私人飞机。”
姚齐开着车来到他们面前,吃完饭后,回到酒店收拾一番,踏上回沪市的高铁。
鹿昕换上了另一件白色丝缎裙,在阳光下流光溢彩,没有繁复的缀饰,贴合身材曲线,在裙尾微微打开鱼尾,踱步间恍若绽开的花儿,步步摇曳生姿。
她研究半天商务座各种按钮的功能,说起来还是她第一次坐商务座。
倒也不是坐不起,单纯抠门,沾了资本家的光奢侈一把。
迎着车窗外的阳光,鹿昕掏出从商场里扫荡的小镜子,观察脸上的妆容贴合程度,美妆博主的日常就是记录各类产品的效果。
清透持妆,带妆四个小时,没出现脱妆的情况。
鹿昕持镜换着角度欣赏,在镜子中看到俞含章盯着电脑敲敲打打。
她不自觉描绘俞含章优渥的骨相,从下颌线到鼻梁,再到眼睛,一下对上他的目光,严肃冷淡。
偷看被抓个正着。
鹿昕没有一丝心虚,挺着高傲的头颅错开视线,拨弄耳边的长发。
车厢里一片宁静,有人端着电脑忙碌,有人捧着手机追剧,直到一道电话铃响起。
“喂,哪位?哦,是表哥啊,你来沪市了,怎么不提前说的啦,我现在人到外地去了,真是不巧,你要提前说的嘛,我好安排人去接待你。”
中年男人声音浑厚,生怕对面人听不见,音量极高,在车厢里环绕。
他拍腿叹气,可惜不能见到亲人似的:“你提前说我好带你去尝尝那和平饭店的嘛,还有外滩的蟹仙画宴,里面的美女那叫一个漂亮,你说我现在的口音像沪市人,侬跟你讲我现在是沪市人了,有户口的晓得伐。”
乡音中夹杂沪市话,格外奇怪,乘客见怪不怪,没人在意,但他这通电话打得实在太长了,声音还大,吵得人脑壳发颤。
其中有乘客受不了,叫来乘务员反映情况,结果男人捂住手机,说了几声毫无愧疚之色的“一会儿就好”。
鹿昕往她过道对过的俞含章看去,他已经合上电脑,阖眼后躺,冷静自持的脸上难得流出一丝烦躁。
她追剧时为了不打扰旁人,开了静音,原本就没法沉浸,这下倒好直接不用看了。
鹿昕调出来点来电铃声,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纤细的手指点击两下屏幕后,铃声停止。
她将手机贴在耳边,使出全身的力气,几乎吼出来。
“喂!小张啊,我还有半个小时就到沪市了,你让那个腾飞的那个谁等着,还有巴巴的那个,告诉他们我现在没空,让他们等着,不愿意等?跟他们说能合作就合作,等不了就滚。”
一句普通话,一句沪市话,她把城乡混合的味道学得活灵活现。
中年男人被盖过声音,一时哑言,电话里唤了几声,回神道:“表弟,我还有事,到时候再联系。”
他急急忙忙挂断电话,谄笑着来到鹿昕位置边,脸上的肥肉挤压到耳后根,声音低了下来:“不知姑娘做何营生,是否有兴趣合作一二?”
鹿昕听得一愣一愣,还是个古风小生,合着话里话外的嘲讽,男人是一点没听懂。
她露出营业微笑:“我吹牛逼呢。”
男人缓过神,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正欲开口骂娘,俞含章冷淡的声音打断。
“先生小孩子好学,有样学样,不过她也没说错确实有很多奢侈品店等她光顾。”
噗嗤,有的乘客没忍住笑出声来。
中年见说话的是个男人,一身矜贵,语气间的压迫感逼人,手腕的腕表他见过,衣柜里还有同品牌的,只不过他的是入门级,而男人腕骨上是近千万收藏级。
他顿时没有见小女生时的得寸进尺,硬生生咽下气,坐回座位。
笑话闹完,列车到站,鹿昕没让俞含章再送,自己打车回了学校。
俞含章乐得省去麻烦,掏出手机发信息给鹿周沛。
莱宗俞含章:【鹿昕安全抵达沪市,过段时间去你家取报酬。】
莱宗俞含章:【得偿所愿了?】
鹿和周是一家:【我妹交给你我放心,前路漫漫,已经迈出一大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