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大。”鹿昕看向仅认识的两张脸,都是集团老总,她竟然和一群资产上亿的人讨论赌资。
俞含章指了指眼前一盒圆牌,类似赌场里的筹码。
“我赢得够你玩的,一直输也没事,玩吧。”
整张牌桌也就他面前的筹码多,其余人面前零零散散。
有来有回?有来没回还差不多。
阚桦按捺不住,插嘴问:“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阚桦,格林集团的董事长。”
牌桌上的人轮番自我介绍,“方牧,江沉杨。”
“你们好,我叫鹿昕……嗯,没了。”
她虽然没有牛逼哄哄的后缀,但胜在自信,笑得温婉大方。
江沉杨金丝眼镜下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探究,语气疑惑:“鹿小姐看着有些眼熟啊,我们见过?”
鹿昕被他问得奇怪,在脑中搜寻他的脸,眼尾微挑,五官凌厉,一副薄情寡义的模样。
他长得突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帅,鹿昕见过应该不会忘记,她摇摇头。
“她是鹿周沛的妹妹。”俞含章一句话隔开江沉杨继续探究的眼神,又轻声问鹿昕,“要喝点什么吗?我让侍应生帮你准备。”
“奶茶有吗?”
“可能要现点,等会行吗?”
“那我不喝了,别麻烦了。”
江沉杨恍然大悟,难怪看鹿昕总感觉有点眼熟,原来是故人之妹。
他语气幽幽,引诱地说:“妹妹,喝什么奶茶,喝酒啊,我们这最不缺的就是酒,来给妹妹拿两瓶新到的果子酒。”
“白酒什么的还是少碰,果酒还是可以喝一点的,甜滋滋的,像饮料一样。”
俞含章先接过递来的酒,幽深的眼眸无声地问她。
“想喝。”
鹿昕被先前下肚的酒烧得已经不知道天地为何物,眨巴眼大着胆子要。
俞含章嘱咐说:“少喝点。”
他不知道她的酒量,也不知道她在楼下已经喝过酒了,想来果酒喝点也不醉人,便给她了。
方牧听得一头雾水:“鹿周沛又是哪位?”
“你们又背着我建新群了?”
阚桦无语,他高中后就跑去国外,几个人建个新群约着打球被他记到现在。
“他俩大学同学,不是哥们新群这事你还要记多久?”
方牧气愤:“记一辈子,你们暗渡陈仓,还不准我嘴两句。”
一局结束,俞含章起身将位置让出来。
鹿昕没扭捏,和他换了位置:“承让了各位。”
江沉杨眉头一挑:“哟,妹妹口气不小,还没开始呢。”
俞含章倒了杯酒,送到鹿昕手边。
在座的没人见过俞总端茶倒水的时候,互相递了个揶揄的眼神。
鹿昕喝了酒胆子大了不少,跟着出牌都大开大合,“吃,杠,胡了,”活脱脱像个整天流连赌场的赌鬼。
一连几局都是她赢,筹码都搜刮到了自己面前。
江沉杨叹气,哀怨地说:“妹妹,看不出来,你哥的牌那么臭,没想到你还是个行家。”
今天俞含章手气不错,把他们赢得哀声载道,本想坑一坑鹿昕,没想到她比俞含章还猛,在她手下硬是一场都没赢过。
鹿昕还是笑嘻嘻的那句话:“承让了,家族底蕴,我爷爷是个大赌鬼来着,我可能遗传了,但也就平常玩玩能赢个两局要是真遇上会玩的,恐怕能将裤衩子都输不见。”
她把面前的筹码又一人一排分了出去:“我们继续。”
其他人哭笑不得,江沉杨挑眉:“妹妹,还有玩的必要吗?我们又不是受虐狂,一个不行,来一对。”
鹿昕看向俞含章,她眼里蒙上一层雾蒙蒙的水汽,睫毛扑闪,那层水光跟着晃动。
天地可鉴,她只是想问俞含章结不结束,没想仗势欺人。
俞含章垂眸,淡淡地看着她。
和家里的侄女一样爱撒娇,每每侄女露出这种表情,他总是心软投降。
他扫了在座的人一眼,不带任何情绪。
阚桦慌忙把麻将推进洗牌机:“玩玩玩,我们接着玩。”
鹿昕给虞令雅发了条信息,得到她没喝醉的回答后放心下来。
“俞含章,你怎么知道我在楼下?”
阚桦抢着回答:“妹妹,楼下饭桌上有眼线,我的线人告诉我你被当众表白,似乎是不太愿意,他听了就给你打了通电话,电话及时不?”
鹿昕比了个赞:“及时。”
阚桦瞥了眼俞含章,后者看到他的眼神后,又低头给鹿昕倒了杯酒。
他莞尔一笑:“妹妹你不喜欢我的合伙人吗,谭棱人帅性格好,你们小姑娘不都喜欢那一类吗?”
鹿昕:“谭师哥,他人很好,可是我不心动呐。”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哥给你介绍,年上温柔系,年下小奶狗?”说着摇摇头,“你的年龄再年下就要犯罪了。”
鹿昕胸前比叉:“我们大女人不成就一番事业前是不会沉迷风花雪月的。”
话是这么说,但父母的恩爱让她很期待能和一位志同道合的伴侣一起看每个朝阳初升,星河璀璨。
这也是半年前任由朱昶旭接近的原因,他总是无微不至地照顾她每个小心思,任性也好,撒娇也罢,只要她情绪不对,马上想办法哄她开心。
她差一点,只差一点就同意了。
阚桦笑得直拍桌子:“你和俞含章用现在网上的话说,简直就是无情道优秀毕业生,他可不就是一直为了事业单着,你们真是低山臭水遇知音。”
眼看他越说越口无遮拦,俞含章低沉地吓止:“阚桦够了,别欺负她,她哥托我照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