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昕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眼眶中的酸涩感越演越烈,手机上的信号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一格。
但足够了,够他把消息发送进来。
她打字的手指在发抖,按下键盘又取消,她反反复复打了两遍才打对。
“3号电梯,停在了五楼和六楼之间。”
信息发出去,她又补了一条,“呼叫按钮坏了,对讲机也没用。”
对面几乎是秒回。
“别怕,我就在外面。”
屏幕上的四个字让鹿昕感觉轿厢似乎没那么冷了,她的眼泪几乎就要掉下来。
她抽泣了一下,把眼泪憋了回去。
“你们公司的基础设施不怎么样啊,我才第二天上班就让我遇到这样的事,昨天又被人说闲话,我怎么这么惨。”鹿昕一股脑把两天受的委屈全抖搂出去。
“嗯,我知道了。”对面的话简单但又莫名令人信服。
鹿昕咬了咬下嘴唇,仗着现在他哄着她胆子比平常大了不少,就差没站在他头上了。
“所以呢?都怪你。”
“嗯,我的错,电梯全部换新的好不好。”
俞含章在看到鹿昕的那条信息后,飞身来到了六楼。
他站在电梯门外较高音量:“鹿昕,我在,我通知了维保人员,他大概十五分钟能到。”
鹿昕听到熟悉的声音剩余的那点恐慌也消失殆尽了,她靠近电梯门只为更能听清那个让她心安的声音。
“好,我等着。”
俞含章为了他的声音她能更加听清,扯了下西装裤就地坐下了电梯旁,长腿微曲,手肘搭在膝盖上。
“你知道吗,从前你哥跟我说你是个让你没办法的小姑娘,当时我心想从来就没有我搞不定的人。”他说着嘲弄地扯了下嘴角。
“如今看来你确实是个小麻烦。”
鹿昕不乐意了,不是她批判他让自己陷入危险吗,怎么还反过来了。
“我是个麻烦精?明明每次都是你要管我的,我可没想麻烦你。”
“嗯,是我上赶着的。”
鹿昕抱怨说:“就是,每次遇到你都不是什么好时候,我可能需要找人看看是不是你有什么不好的磁场,就像现在,坐个电梯都能赶上电梯出事,你需要反思一下!”
俞含章闷声笑了起来:“确实,集团成立至今电梯可从来没有出过事情,偏你来了它就坏了,应该是我需要注意一下。”
鹿昕哼了声:“不从电梯上找问题,反而还怨上乘电梯的人,你这和喝水被呛到怨水太凉,吃饭噎到怨饭太硬有什么区别。”
“嗯是我的错,明天起大家走楼梯上班吧。”
鹿昕像是没听清,“嗯?”
“十六层楼,你让大家走楼梯上班,明天你集团也不要干了。”
“我看未必,多的是员工为了工资上的数字爬十六层。”俞含章语气里满是对自己开出工资的自信。
鹿昕张口要反驳,听到外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原来是维保人员赶到了。
维保人员用专用的钥匙打开外层的电梯门,从外面撬开轿门。
门被撬开的一瞬间,鹿昕抬头便看见俞含章站在门口伸出手。
“把手给我。”
她的手因恐惧变得冰凉,鹿昕握住那只手,温热的触感袭来,顺势裹挟了她恐惧的内心。
她的腿因后怕有些发软,在踩上地面的一刻,身体软趴趴地往下滑。
俞含章眼疾手快揽住她的腰,把她环进怀里,她的身体泥鳅似的下滑,他不得不使劲握住她的腰,往上颠了一下。
“怕成这样?”
鹿昕像只炸了尾巴的猫:“还不是怪你这破电梯?”
“行,马上就换了它。”
俞含章把她揽到电梯旁的休息椅上,递给她一瓶水。
“昨天是小人当道,我看看今天是什么?”
鹿昕点开求签的软件,给今天求了一签。
困龙在井,进退两难。
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签文说她是龙诶。
俞含章陪她坐着,余光看到她的动作,觉得好笑,侧身看向她。
“事情已经发生过了你再求签,不觉得有些晚吗?”
鹿昕不认同:“如果后面再有一句话,比如峰回路转,柳暗花明,那我一定回去买个彩票,签文应验,说不定我真能中个大奖。”
俞含章勾起唇角,姿态放松,笑起来眼角弯了弯,少了平时的凌厉。
“一般大奖不都是毫无预料的。”
“非也非也。”鹿昕谈起玄学来是半个内行人,“如果人一段时间都很倒霉,那一阵子就要避锋芒,千万千万不要做一些重要的事情,真的会很衰。”
现在遇事不决拜神仙,每次到考试季她到处求神拜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