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含章轻哂,拍了她的背一下:“做戏要做全套,利用我不如利用到底。”
鹿昕面上浮现出她少有的羞红:“怎么听上去你很乐意被我利用。”
“不是被你白利用的,是要报酬的。”俞含章低下头,一双漆黑的眸子淡淡地看着她。
鹿昕问:“什么报酬,金山银山我可给不了。”
俞含章语气幽幽:“缺你那点?”
鹿昕被他说得破防,跟个小牛似的一头撞上了他的肩膀,反倒被他结实的肌肉膈到。
俞含章见她不老实,松开一只手,鹿昕感觉她身体飘在半空中,急忙搂住他的脖颈。
皮肤相触间,他们不自然地一僵,心里皆是过电般。
俞含章声音暗哑:“老实点。”
他单手抱着她,一步一顿地往停车场走,鹿昕下巴抵在他肩膀,看到后面朱昶乾痛苦的神情,她露出个更加娇媚的表情。
直到看不见人影,鹿昕埋头大笑了起来。
“笑什么?”
“这招效果不错。”她正得意着,就被俞含章一把塞进了驾驶座上。
鹿昕呆滞地望向他,嘴唇轻轻抿着,像深林里迷路的小鹿。
俞含章还保持着把她放下时弯腰的姿势,他们呼吸缠绕,目光落在她迷雾般的眼睛里,他沉默片刻后垂眸移开。
“干什么?”鹿昕眨了眨眼,声音里满是疑惑。
俞含章说:“我喝酒了,你应该不想把生命交到一个醉酒的人身上,所以你来开,我记得你是会开车的。”
鹿昕:“你怎么会知道。”
俞含章出了车门,手撑在车顶弯着腰说:“你哥说的。”
鹿昕皱着眉,气愤地说:“我哥怎么什么都说,真是个大嘴巴。”
她看着眼前的方向盘犯了难:“你这车我没开过,怎么启动?”
俞含章啧了声,认命地低下身帮她启动。
鹿昕的视线里可以看见他的侧脸,耳朵,她呼吸一顿,悄悄地往后侧了侧拉开了距离。
最近怎么了,为什么俞含章总是离她这么近,近到她总能闻到独属于他的松香味。
味道在一点一点若有似无地侵蚀着自己,就像他这个人霸道强硬。
“好了,正常开就行。”说完笼罩在她上面的气息散去。
俞含章来到副驾驶,开门坐上去,点开导航,目的地是他家的大平层。
鹿昕很煞风景地问:“你不坐后面吗?姚助开车的时候你从来都是坐在后面。”
俞含章系上安全带,握住门内侧的把手,平静地说:“你和他能一样吗?库里南还没修好,你的车技我不敢恭维。”
鹿昕:“你!我可是正经拿证的人,你不就比我都开几年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高楼大厦的灯火在车窗上流转。
俞含章靠在椅背上,闭着眼,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一颗,安静的车厢里只有导航的提示音和他的呼吸声。
鹿昕以为他睡着了,在等红灯的间隙,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度,又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来盖在他身上。
她的手往回撤的时候,俞含章突然开口:“没睡,”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带着酒后的慵懒。
鹿昕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眼睛半睁半闭,嘴角勾了一下:“你想趁我睡觉做些什么?”
鹿昕瞪大眼睛,举着手发誓:“青天大老爷,我只是怕你冷而已。”
她迅速收回手,正视看向前方红绿灯,把关系撇得清清楚楚。
俞含章低笑一声,拢了拢身上的西装,侧着头看着她端坐的面容。
绿灯亮起,鹿昕踩下油门,车子一溜烟跑出很远,他轻声提醒:“你慢点开,别着急。”
鹿昕邪恶地笑:“你现在说这些不觉得有些晚吗?小命都在我手上握着。”
俞含章淡淡地说:“嗯,小命送你了。”
鹿昕撇嘴:“净给些没人要的东西。”
宾利安安稳稳拐进小区,俞含章下车前叮嘱:“回家慢点开,你自己的小命该珍惜了。”
鹿昕朝他摆摆手,觉得他有些絮叨,一脚油门离开他的视线。
俞含章看着她消失的方向无奈地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