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含章回答她的是冷酷无情的表情。
“你是打算把满汉全席摆在地上?”
鹿昕眼睛提溜转到一边:“也不是不行。”
俞含章:“不可能,不要想了。”
“不要生气,气饱了怎么吃饭?”
“我觉得教完你也吃不下饭了。”
鹿昕抿唇,眼睛睁得溜圆:“话不是这样说的,你吃不下饭我喂你。”
俞含章眯眼,眼神定格她开开合合的唇上。
鹿昕感受到他眼神微凌,咽了咽口水,生硬地移开脸。
“我们看题,这个选词填空有什么好方法吗?”
“没什么方法,单纯考验你词汇量。”
“那我放弃?”
“放弃,有这个时间你多思考后面的题。”
茶几太矮,鹿昕做题需要俯下身体,把身体缩成了一团。
“去办公桌写。”俞含章对办公桌昂了昂头。
“那你。”
“你不用管我,快去。”
鹿昕听话做到办公椅上,把面前的文件理整齐。
她没注意俞含章去哪了,只见他突然推了把椅子出现在她身边。
鹿昕问:“你从哪里推来的?”
俞含章说:“公司里应该一个空椅子还是有的。”
鹿昕被噎住:“天都被你聊死了。”
她埋头势必要跟题目拼个你死我活,没拼一会儿。
她举着真题问他:“这个词什么意思?”
单词在他嘴里过了一遍,配上正宗的伦敦腔,像大提琴在演奏厅中独奏,平添几分慵懒贵气。
“这个呢?”
俞含章一遍遍不耐烦地向她解释单词的意思。
“我去,俞含章你简直是行走的英语词典。”
鹿昕一个兴奋,脚尖点地,两把椅子靠在一起。
她伸手想要揽住他的脖颈,可身高不够,一下抱在了他的胸膛。
俞含章此刻心里的怀疑拨云见日,以前的她虽然没心没肺但决定不会做没分寸的事。
现在她……
俞含章怕椅子滑走,她跟着摔倒,把手揽在了她的腰上。
鹿昕的脸直接埋入了他的胸上,她能感受到板正的西装下,肌肉慢慢绷紧,铺洒在她头顶的呼吸一顿。
“餐马上就要到了,你确定要一直抱下去?”
鹿昕猛然松开手,直接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臂里,耳尖爬上红晕。
“不学了,我缓缓,脑细胞疯狂死亡。”
俞含章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胸膛,声音低沉:“脑中应该长新的突触才对。”
“不管,我要饿死了。”
“饭已经摆在桌子上了。”
鹿昕茫然:“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你学得入迷,他进来没有打扰你。”
她放下心来,幸好没人看见她出格的举动。
俞含章见她羞到不敢抬头,他先去把外卖盒打开。
“快来,你喜欢的寿司。”
“知道了,我再做会题。”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他把餐具摆好。
鹿昕抬头,可怜兮兮地说:“我这不是忙着为公司效力。”她屁颠屁颠地过去,夹起一块寿司塞进嘴里。
俞含章挑眉:“你的意思是公司耽误你进步了?”
她有苦说不出,嘴里塞得满满的,只能摇头,噎了好几下,终于把嘴里的咽下去。
她声音含糊:“请苍天辩忠歼,天地可鉴,我没那个意思。”
“俞含章,你觉得我有几成的可能能过六级?”
俞含章:“我感觉不出来,我从来只做有把握的事,说话同样。”
鹿昕装作痛心的模样:“你连骗都不想骗我,说点好话,我学起来更有劲。”
俞含章吃完擦了擦嘴:“你这么努力一定能过,考过六级不在话下,还要再说几句?”
鹿昕讪笑:“好生硬。”
时间不早了,俞含章把她送回家,在楼下碰见了鹿周沛。
这段时间他买新房,开工,乔迁,他拍的视频鹿昕用小号点了推荐,至于蓝昭的想法,她从来没问也没催过。
心疼她一个人孕育新生命,时不时给她发信息打电话关心一下。
他们下车后,正往单元门口走,被大步跑来的鹿周沛喊住。
“俞含章,鹿昕,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他声音带喘,风衣下摆在寒风中煽动。
鹿昕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下:“我……我六级快考了,请他帮我补课。”
鹿周沛拳头轻捶俞含章肩膀:“兄弟,你真够意思,让你照顾一下我妹,你是真当个事办。”
俞含章听着感觉不太对,敛下眼睫,唇角微动。
“应该的。”他开口轻淡,像是在风中一吹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