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来,鹿昕中午吃完饭,下午下班后,日日不敢懈怠,准时去报到。
“俞含章,明天我就要考了,怎么办我感觉还有很多不会。”
俞含章还是把自己的办公椅让给了她,他坐在边上翻阅文件。
“听天由命,按照你的英语水平来说确实不够过六级的,但现在你熟练掌握做题技巧也未必过不了。”
鹿昕表情诚恳:“老天爷,观音菩萨,玉皇大帝保佑。”
“学业这块,应该拜文昌帝君。”
她目光灼灼:“你拜过?这么熟。”
俞含章目光落在文件上,留给她一个侧脸,声音不疾不徐:“鹿周沛以前期末求不挂科经常拜。”
原来是祖传的临时抱佛脚,好歹她家也是书香门第,怎么会养出来他俩小废材。
隔天,鹿昕下笔如有神助,不管考得怎么样她首先要感谢一下那位大工程。
吃了他这么多顿饭,她多少也得意思一下。
鹿昕先给俞含章发了条信息,没人回。接着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难不成考完就想摆脱她,想得美。
她直接打车去了公司,虽然今天是周六,但以俞含章那种工作狂来说,和工作日没区别。
以她在公司里打听到的消息来看,他只会在周日休息一天。
整栋大楼,没有灯光,没有对话,鹿昕还是第一次不在上班时间到公司。
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转,每一下都显得格外清晰。顶楼,往日里灯火通明,现在只剩落日的余晖。
“老俞,别忙了,我请你吃饭。”
鹿昕仗着空无一人,离总裁办公室还有好几米远,放声大喊。
没人应她,想来集团大楼的隔音肯定很好。
鹿昕三两步走到办公室门前,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开门的是位温柔知性的女性,长发挽在耳后,露出干净修长的脖颈,身着米色针织衫和休闲西装裤,面上挂着浅浅的淡笑。
看见门外的鹿昕,她先开口。
“您好,请问您是?找含章吗?”
鹿昕脑袋空白,她下意识地跑开,到了集团大楼下,她缓过神来。
原来爱情真的会让人胆小,她开始变得不像她,竟然连问一句“你是谁”的勇气都没了。
女人看上去优雅知性,和俞含章一看就是一个世界的人,门当户对,佳偶天成。
眼前车水马龙,霓虹流转,一对裹着同一件大衣的情侣从她身前嬉笑掠过。明明白日里还艳阳高照,现在却是寒风呼啸,冷风像小刀一样刮在她脸上。
鹿昕拿出手机。
【办公室里的女人是谁?】
果然还是没人回复。
她浑浑噩噩打车回了家,完全没有来时的兴奋。
办公室里,俞含章在两个女人的目光下,喝下保鲜盒里的排骨汤。
“妈,您和我提前说一下我回家吃饭不就得了。”
孟楠溪佯装生气:“每次你都这样说,那一次主动回家吃饭了,不是开会,就是去开会的路上,我记得集团在你爸手上的时候也没这么忙啊。”
“最近确实很忙,本来说忙完这段时间就回家看您和爸。”
孟楠溪觑了他一眼,把其他保鲜盒都打开,几乎把办公桌摆满。
花语温柔地说,声音如沐春风:“含章,刚才有个小姑娘来找你,还没等我叫你出来她就跑走了。”
“小姑娘?”俞含章目光一聚,拿起手机,看到消息,面色微沉。
【那是邻居家的妹妹,今天和我妈一起来看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孟楠溪和花语看他脸色凝重,对视一眼,目光交汇全是八卦。
这还是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俞总吗。
花语语气柔和说:“就是刚刚你和孟姨去休息室里热菜的时候。”
俞含章还盯着手机:“知道了。”
孟楠溪插嘴:“看上去不一般,你们什么关系?”
俞含章干脆直说:“是关系不同,所以妈,我和花语只是朋友关系,您能不能不要再撮合我们俩了,她也看不上我。”
花语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说:“是啊,孟姨,我和含章从小一起长大,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
孟楠溪也不是封建的家长,只是看儿子一直身边没个女人,心里不由得担心,见花语是为数不多能和他玩一块的,就起了撮合的心思。
孟楠溪浅浅翻了个白眼,腹诽说:“多少年了女朋友还没有一个,能不让人担心吗?”她话题一转,“那个女孩哪里人?多大了?父母干什么的?”
“妈,八字还没一撇,您别着急。”俞含章放下筷子,语气郑重。
“我是不急,你能不能抓点紧,别到时候人跑了你还不急呢。”
他看着空荡荡的对话框,心里不由得烦躁。
“妈,我不吃了,我想她可能误会了,我去找下她。”
出门前,花语喊住他。
“含章,向她好好解释,我到时候请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