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俞你不对,你这失魂落魄,萎靡不振的模样,莫非是,”他说着转头和方牧对视一眼,“为情所困。”
俞含章只是一口接一口喝掉杯中的酒,没有搭理他们。
“你们瞅瞅,向来高高在上的俞总,何时这般落寞过,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阚桦越说越起劲,手舞足蹈的,就差没当场作首诗。
俞含章看着逐渐贴近的脸,他烦躁地一把把他推远。
“别烦我,你们来找我不会就是为了喝酒吧?”
其他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拉开椅子静静喝酒。
阚桦被问到心坎上,他噗嗤一声呜咽起来。
“说了半天其实是你兄弟我,坠入爱河了,老俞,你帮我分析一下。”
江沉杨低低地笑了:“你找他分析,不如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问,他要是懂得还会在这喝闷酒。”
俞含章冷眼看了他一眼,声音很淡问阚桦。
“你怎么了?”
“鹿昕小姐姐的小舍友,我追了她几天了理都不理我,第一次有一个女人对金钱不感兴趣。”
“鹿昕的舍友?”
“就是之前和鹿昕一起来公司拍宣传片的那个,后来遇到了几回”,他说着噗呲一笑,“兄弟承认,我爱上她了。”
江沉杨发出灵魂拷问:“她为什么不理你,虽然前女友多了些,但你有钱,长得不错,应该大部分女人都不会拒绝你。”
阚桦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低头:“她有男朋友。”
江沉杨没忍住,咒骂道:“你这货怎么和鹿周沛一样,一个惦念人妻,一个想着别人的女朋友。”
“我为什么会和一群道德低下的人坐在一起。”
一直没说话的方牧,慢悠悠来了一句:“蛇鼠一窝,你也是这样的人。”
江沉杨挑眉:“说得你好像不坐在这。”
方牧:“我可不像你们那么没道德底线,听说你跟肖纯在玩强制爱?不对,是你单方面在玩。”
江沉杨面色一沉:“她不听话就好好待在家里。”
方牧哂笑:“你们几个谁也说不了谁,一个德行。”
俞含章盯着杯中晃动的酒,冷声打断:“谁和他们一个德行。”
几人看向他,江沉杨负责问:“你什么情况?”
在几个人灼热的目光下,他吐出两个字。
“鹿昕。”
“平地一声雷。”
江沉杨再爆粗口:“鹿周沛妹妹!你闹呢?”
明知道是她,但他还是不可置信。
“鹿周沛知道能和你翻脸。”
俞含章解开领口的扣子,他感觉酒劲上来身体有些燥热。
他说:“如果是两情相悦,为什么要翻脸?”
阚桦吃瓜没吃明白:“鹿昕也喜欢你?你别太自恋。”
江沉杨:“她喜欢你为什么你要在这喝闷酒。”
俞含章沉默一瞬,他说:“年龄差距太大,说实话我有时候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甚至跟不上她的思维,但我敢确认她喜欢我,最近却又躲着我。”
作为俞含章和鹿周沛共同的好友,江沉杨此刻有很大发言的权利。
“年龄差距就是你们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如果这都解决不了,我劝你们也别开始了。”
俞含章讥笑一声,语气郑重:“不可能。”
“那你说说她最近为什么躲着你?发生了什么事?”
俞含章大致地把鹿昕碰到花语的事说了一遍。
江沉杨果然是有女朋友的人,一戳事情本质。
“我看是鹿昕吃醋了,她觉得自己比不上花语,有点怯懦。”他分析完肯定地点了点头,“你完蛋了,老俞,她觉得自卑可能就会退缩。”
俞含章听到后面,抬起眼睫,眸色昏暗不明。
“老俞,我看你道阻且长,加油努力吧。”
阚桦噘着嘴:“话都让你说了,我们能不知道努力吗,关键感情的事,郎有情妾无意,难啊!”
方牧翻了他一个白眼:“你是郎有情妾无意没救了,人家和你情况不一样。”
阚桦捂着脸,叽叽歪歪地说:“我已经吃了这么多感情的苦,你们不安慰就算了,还直往我伤口上撒盐。”
几个人酒量都不错,加上红酒不醉人,把几瓶喝完只是脑袋有点昏沉。
俞含章把他们送到小区门口,或司机来接,或打车回家。
他回家看着桌上的空酒瓶,心里晃荡着江沉杨的话。
自卑,退缩。
之前他的怀柔政策只是为了坚固两人的感情基础,不承想却被反噬,万一小姑娘真的临阵脱逃。
呵,是时候争个名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