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昕:“矿泉水。”
他俯身从茶几下面的小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后递给她。
鹿昕疑惑问:“我记得选项里没有矿泉水。”
俞含章:“选项里没有,但我有。”
鹿昕眸光闪闪,她伸手去接,两人的手指在玻璃瓶上碰了一瞬,她能感受到他指尖的温热。
她没有立即抽手,他也没拿开。
飞机进入平流层,窗外是没有一丝杂质的蓝,云层绵延流动。
他们目光对视,暗流在两人中间涌动。
鹿昕不甘示弱,就着他的手唇贴上瓶口,水流顺着瓶口流进嘴里。
俞含章的眼神落在她抬头露出的脖颈,
皮肤白净到能看清血管。
她穿着米白色针织打底,领口是大大的蝴蝶结,外套一件深灰色羊毛西装外套,利落的高马尾,耳边几缕碎发。
他看得有些久,回过神来见鹿昕盯着他眼眸看。
俞含章不自然移开目光。
“咳。”他侧过脸。
鹿昕勾唇笑了,笑得张扬得意。
俞含章起身来到舷窗边,“过来看。”
他身后的玻璃窗比普通民航的窗户大很多,舷窗外云卷云舒,流云漫过山峦,每一帧都像一幅风景画。
她走过去,俞含章向旁边让了半步。
只半步,两人挨得很近,鹿昕看窗外的景色愣了神。
她回神下意识看向身边,他视线并不在窗外而是落在她脸上。
“怎么了?”她问。
俞含章:“没什么,只是看你头发有一缕没扎上。”
他说罢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耳边。
鹿昕只能感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在耳边。
她眼睫微颤,眼神闪躲。
鹿昕被心底一阵一阵的酥麻折磨得受不了,她佯装镇定,离开他的身边。
“不看了,今天起得有点早我有些困。”她坐到单人沙发上阖眼休息。
“后面有休息室,里面有床。”
鹿昕一个激灵直起身,“我就上飞机就感觉这扇门不简单。”
她凌晨才睡,早上又起个大早,眼下困得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
到地方两个小时的时间够她眯一觉。
下了飞机就有专车来接,半个小时后车稳稳停在一个富丽堂皇的酒店前。
酒店门前的侍应生上前拉开车门,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早早在门前等候。
“好久不见,俞总,欢迎回深圳。”
俞含章下车和他握手,鹿昕飞快从另一边下车来到他身旁。
“你好,韩总,这位是我的助理鹿昕。”
“你好,鹿小姐。”
鹿昕恭敬地微微弯腰回握,“你好。”
韩科把他们邀进酒店,“俞总,鹿小姐,房间已经帮你们准备好了,你们先去休整一下,接下来我们就去度假村考察。”
鹿昕接过房卡,按照门上标着的房号找到房间。
俞含章的房间就在她对面。
她刷卡打开门,转头好奇地看向身后,仅一眼她就从门缝里看到辽阔的面积。
她放下行李,跑到俞含章身边,从他的手肘下面转进房间。
“你这是总统套房?为什么我的单人间和你的套房在一层,不应该像之前的季洲酒店一样,为了显示总统套房的格调,它在最顶层。”
俞含章一手撑在门框上,含笑看向房内的人。
“这家酒店是韩总名下的,想知道,等会我帮你问问他。”
鹿昕双手比叉:“我没这么好奇。”
她突然叹了口气:“这个韩总就不能看在你的面子上也给我安排一间总统套房吗?还是说你的面子也不值钱。”
俞含章将他的行李箱拉进房间,关上门。
他说:“姚齐跟我一起出差被安排的都是这种房间。”
鹿昕进去打量了一圈,手抹眼泪似的说:“姚助理也太惨了,跟着你走南闯北都没捞着一点好的。”
俞含章:“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他的工资。”
鹿昕:“那我太惨了,跟着你跨越一千多公里还不能睡一间好的房间。”
俞含章:“我等会儿让韩总再帮你开一间套房。”
鹿昕停下脚步,嘴撅得像油壶:“套房之所以叫套房,是因为它有很多房间。”
她挑挑眉,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俞含章逗逗她:“有韩总在不住白不住。”
鹿昕恶狠狠瞪了他一眼,向门口走去,“算了,我就配住单人间。”
俞含章在她开门离开前的一刻,牵住她的手腕。
“主卧让给你睡,我只配睡客卧,行了吧。”
鹿昕甩开手,去单人间拉上行李箱,在他的目光下把行李箱放进去。
俞含章全程抱着臂膀看着她动作。
“收拾一下,韩总还在等着我们。”
鹿昕再出门发现他换了件黑色立领冲锋衣,把他尖锐的五官凸显得更加帅气。
“为什么来的时候不穿,反而见到合伙人换上了?”
俞含章的下巴几乎隐进领口,“深圳的天气有点热,你也去换一件。”
鹿昕意识到,现在的她几乎处在全国的最南边,天气虽然不至于短袖短裤,但也绝对用不着羊毛外套。
她也换了件冲锋衣,只不过她是酒红色的,把她的皮肤衬得白嫩透亮。
“我也带了冲锋衣,三合一,一年四季常备在行李箱。”她说。
俞含章从阳台上的玻璃门看到两人身上的穿搭。
“走吧。”
韩科一见到两人心里了然他们的关系,他保持商业伙伴的距离,和他们一路上聊的只有关于度假庄园的开发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