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故意的?”他视线从黑痣移开,又看向她眼底,瞳色深得如墨。
鹿昕跳脚,从他手里拿过系带,给蝴蝶结紧了紧:“谁会拿身体开玩笑?”
俞含章声音轻得像叹息:“再这样下去我真的忍不住了,别高看了我的自制力。”
鹿昕慌乱眨眼,脸颊红润,从浴缸里刚出来的皮肤白里透亮。
“老不正经。”
俞含章闷声低笑,克制地后退一步:“需要美容师吗?”
鹿昕答非所问,“你洗澡了吗?”
俞含章挑眉:“洗了。”
她上前一步瞬间拉近两人的距离,仰头垫脚,唇落在了他的侧脸。
没等他细细感受,鹿昕飞快地跑开,回到浴室,留了个门缝对他说。
“需要美容师。”
俞含章只感到两片柔软落下,转瞬即逝。
他眼中的墨色涌动,心里似有什么东西烧着,像冬天壁炉里的刚刚点燃的炭,表情仍是灰白色,内里已经是猩红炙热。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转身给韩科打了个电话。
鹿昕在确认俞含章走了后,再次像头小鹿冲出去拿上内衣内裤。
收拾好时美容师带着她吃饭的箱子敲门。
对方礼貌地介绍了自己,鹿昕听说过她是个很有名的美容师。
“您平时习惯用哪个品牌的护肤品牌?”
鹿昕:“零零总总用过不少品牌。”
美容师将瓶瓶罐罐摆出来,她先摸了一下她的皮肤:“您有过敏的成分吗?”
她又问了几个问题,鹿昕回答后躺下。
“我们再清洁一遍面部,保证没有油脂和化妆品的残留。”
她挤了一泵卸妆油,手法娴熟地按揉鹿昕的面部。
一系列步骤结束后,敷精华面膜的时间,美容师开始给她全身涂抹身体乳。
乳液润而不油,香气清新不刺鼻,留香持久,质地水润好吸收。
美容师手法力道适中,加上她声音柔和,像是听ASMR,她昏昏沉沉地差点睡过去。
就在她马上和周公见面时,半路出车祸了。
美容师在她耳边轻说:“小姐我们的流程结束了。”
鹿昕坐起来,脑袋昏沉,她点头:“嗯好的,谢谢你。”
鹿昕换上睡衣出去倒杯水,外面客厅里还灯火通明,她四处望了望看见俞含章坐在沙发上,面前茶几上倒了一杯酒。
他正在打电话。
“爸,我今天刚到,那是我的助理,吃饭就算了。”
他听着手机对面的人说话,鹿昕坐到他身边,把他高脚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
俞含章耳朵贴着手机,偏头看她。
只是看她,任由她喝尽。
“真的没时间,明天就回了。”他挂断电话,拦住她再次作恶的手,把酒杯夺回。
“你忘了上次的教训。”他瘫在沙发上,淡淡地说。
鹿昕感觉到他心情不太好,平常凌厉的人如今慵懒地躺着,形单影只。
“上次是意外,我平时喝一点没事的。”
俞含章:“你能保证今天不出意外?”
鹿昕干脆脱掉鞋,盘腿面向他,伸手要抢他手中的杯子。
他手往后伸,拉开距离。
鹿昕抢得起劲,丝毫没考虑她够过去没有支撑点。
她上半身直接扑进了俞含章怀里,唇擦过他的侧脸。
撞得两人都闷哼一声。
鹿昕眼观鼻鼻观心:“我不是故意的。”
她撑着从身上起来,被他拉了回去,胸前的柔软又撞上了硬挺。
“我抱会。”
鹿昕不敢动,将脸贴在了他的颈窝,她能听到他喉结滚动的声音。
“刚刚那是你爸给你打电话?”
“嗯。”
他不想说她就不问。
外面突然开始下雨,雨滴击打在落地窗上,发出簌簌的响声。
很安静,仿佛世界上只剩他们两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力道渐渐松了,鹿昕缓缓从他身上爬起来。
两人坐着对视,鹿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他手上的酒杯。
俞含章面上没有情绪,淡淡地看她:“只准你再喝一口。”
鹿昕欣喜地拿酒瓶给杯中填满。
俞含章:“贪心了。”
鹿昕手没停,红色液体咕噜咕噜流出:“是你说的一杯。”
俞含章:“你这是偷换概念。”
鹿昕喝了一口,做作发出“啧”的一声。
“我听你的话还不行了?”
如果和她计较总是能气死人不偿命。
她捧起酒瓶,上面是看不懂的英文,但能感觉出很高级。
她问:“这瓶酒从哪来的?”
俞含章:“韩总刚刚送来的,收藏级别的柏图斯,你刚才喝的一口应该是你半个月的工资。”
鹿昕看看酒瓶又看看高脚杯,“我K,我简直是在暴殄天物。”
俞含章:“任何东西,即使是用来收藏的,但它最后的价值仍是人定义的,所以它的价值就是供人品尝。”
鹿昕知道了它的价位,学着电视剧里的模样摇晃酒杯醒酒。
俞含章翘着二郎腿,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饶有兴致看她品酒。
鹿昕喝完一杯后,被俞含章赶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