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定个一点半的闹钟。”

“为什么？不是两点才上班。”

“我肯定不能上班的点从你办公室里出来，想什么话。”

俞含章推开她，神情有点严肃：“你不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

鹿昕：“你怎么能混淆概念，我没说不愿意承认，只是让别人知道了影响不太好。”

俞含章板着脸：“和不愿意承认有什么区别。”

鹿昕见说不过，干脆破罐子破摔：“我就是不承认你说怎么办吧。”

俞含章气笑了，拿她没办法，轻点她的脑袋：“你敢始乱终弃。”

他叹口气：“那我只好缠着你，让你休想离开我。”

鹿昕捂着脸：“羞死人了，”她一个猛子扎进他怀里，“快睡吧，马上到点了。”

这一觉在俞含章怀里睡得很香，直到闹钟猝然响起。

鹿昕懵懵懂懂睁开眼，闹钟已经被俞含章关掉。

“我要去上班了。”她机械地缓慢起身。

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听她说要去上班真的很不悦。

俞含章拉住她手腕：“你不觉得还少点什么吗？”

鹿昕想了想：“什么？”

俞含章沉默，只是眼神从她的眼睛划过鼻子，再到嘴巴。

鹿昕明白了，他这是在索吻。

任谁也想不到堂堂俞总谈恋爱竟然是这样不值钱的模样。

鹿昕飞快地在他唇上亲了下：“真黏人。”

然后跑开，关上休息室门的那一刻，她看见，俞含章撑着半坐起，床上一片凌乱，他衣衫不整。

真TMD，刺激。

一点半的时间，同事们不是在楼下的娱乐场所，就是趴在桌子上补觉。

她迅速闪进工位，开始工作。

荣繁和高梦手挽手回来，看见鹿昕还是盯着电脑。

荣繁关心问：“鹿昕，你没去吃饭？”

鹿昕目不斜视：“吃了，吃的外卖。”

俞含章点的外卖。

荣繁坐下，把办公椅拉近：“你这个项目是什么，为什么这么忙？”

鹿昕呼出口气，刨根问底地问，真的很没有边界感。

再不打断她，接下来会问“俞总为什么把项目交给你？你中午吃的什么外卖？”

再回答下去就要力竭了。

“荣繁，你能不能不要对别人的事充满热情，毕竟那是别人的事。”

“什么？”荣繁一时间神情茫然。

鹿昕看不出来她是真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但是在她沉默的那瞬间，鹿昕知道她听明白了。

不明白的她还会一个劲追着问。

耳根清净工作效率也变高了，沉浸式办公时间流逝得飞快。

电脑左下角图标亮了亮。

莱宗俞含章：【一起吃饭？】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你完蛋了！】

莱宗俞含章：【？】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我看你以后离开我不行。】

莱宗俞含章：【现在就离开你不行。】

鹿昕带着甜蜜的笑，收拾东西都比平常快了不少。

她偷偷看同事们都走得差不多了，又去上趟厕所，磨蹭了一会儿。

到地下停车场犯了难，她如果做俞含章的车去，那她的小MINI就要留在公司。

不坐，开两辆车，好奇怪。

车库里没剩几辆车，阴森森空荡荡。

俞含章坐在车里望见离得老远的女友，站在她自己的车前犹豫不决。

他如果下去请她，肯定会得到一阵埋怨。

鹿昕手机响起来电音乐。

“站在那做什么？”

“我怎么去？”

俞含章并不意外，她停下的那一刹他就明白她内心的想法。

“坐我的车去。”

“那我的车？”

“停在这，明天上班我来接你。”

老板发话了，她照做。

这是她妈上班前交代她的。

她挂了电话，先是蹦蹦跳跳地往他的方向来，突然头缩着鬼鬼祟祟。

俞含章哭笑不得，大大方方地上车倒是没什么，反而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被人看去八百张嘴也说不清。

但被人看去也挺好。

鹿昕上车：“我们去吃什么？”

俞含章启动车子，言简意赅：“游艇。”

鹿昕叹气摇头：“第三回了。”

古有刘备三顾茅庐，今有他们三顾游艇。

鹿昕恶狠狠地说：“我一定要把这顿饭吃够本。”

得到的是俞含章带着嘲意的笑。

黄浦江的风还是一如既往的大，他带她走上甲板的时候，对面的万千灯火正好亮起。

整艘游艇只对他们两个人开放，甲板中央摆着一张铺了雪白桌布的小圆桌，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白玫瑰。

鹿昕的眼睛已经被餐桌占满，俞含章牵她坐过去。

“冷吗？”

鹿昕摇摇头。

再冷她都不可能再从游艇上下去。

江面被夜色包裹，江面上倒映出岸上的流光溢彩，随江水波动。

鹿昕从她的托特包里掏出支架，补光灯，充电宝。

俞含章难得露出茫然的神情：“你做什么？”

鹿昕莞尔一笑：“直播，我说过我要把这顿饭吃回本。”

答案出人意料，但确实她能干出的事。

俞含章无奈地扯了扯唇角：“宝贝，你在和我约会。”

“对啊，我又没跑。”鹿昕手上的动作不带停的。

他哄道：“是不是应该更在意一下我？”

鹿昕说：“在意啊。”

俞含章拿她没办法，帮她的手机插上充电宝。

他看着她点开直播，对着镜头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哈喽贝贝们，是不是被吓一跳，我突然开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