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昕一直到出门，头都没抬起来：“再见，老师。”

虞令雅压在楼梯拐角，见她出来，挽过她的臂弯：“怎么样，不会真要换导师吧，平时徐导温温和和，没想到发起火来这么吓人。”

鹿昕摇头：“他让我好好思考一下。”

虞令雅：“思考什么？思考人生，觉得你方向不是很明确？”

鹿昕点头：“可能我把自己想的太厉害了，我根本无法兼顾这么多事。”

虞令雅拉了她躲开上行的学生，拍了拍她肩：“同龄的人没有几个人能像你一样拥有自己的事业，还做的蒸蒸日上，你就是太要强了，想都做好却往往事与愿违。”

鹿昕丧气：“怎么办，任何一个我都舍弃不了，学肯定是要上的，公司里上班又是既定的道路，家人认同，自己也觉得应该这么做，美妆博主更是热爱的事业。”

“好难啊，老天能不能把我分成三份，这样我就有尽力把三样都做完美。”

虞令雅：“这是不可能的事，你都知道完成这些需要三个人，一个人的精力肯定有限，你也不要太丧气了，目前你第一任务是把项目认真完成。”

鹿昕把头靠在虞令雅肩头，她比鹿昕略高些，靠在上面稳稳的很安心：“祝我好运吧。”

下午，俞含章接上小女友带她去约会，一路上她耷拉着脸，满脸写着“不开心。”

等红绿灯的间隙，俞含章握住她的手，捏了捏她掌心：“怎么回趟学校神气都被吸干了？”

鹿昕喝了一口他带来的奶茶，满口的甜腻却带来不了让人兴奋的多巴胺。

“俞含章，要是我这是个本科生，我们吵架的时候你会骂我臭本科的吗？”

俞含章好笑地看她：“怎么，研究生不上了？还有吵架的事应该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鹿昕把奶茶怼在他嘴巴：“这么自信，我非要跟你吵架呢！”

俞含章喝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充满口腔，腻得他皱眉。

“非要吵我就让着你。”

鹿昕看向窗外的路景：“现在什么都好说，没到吵架的时候。”

说完，她不说话了，静静地望着窗外，平时的她扯东扯西，根本不会让气氛沉寂。

“今天不顺利？”

绿灯亮起，俞含章专心开车，状似不经意地问起。

鹿昕声音厌厌：“导师说我样样通，样样松。”

一句话俞含章猜个大概，最近她的中心都在实习上，学业上导师肯定有所不满。

“你的想法呢？”

鹿昕：“导师说的对啊，我想做很多事，但什么事都没抓住。”

俞含章说：“这个问题的本质是你的时间不够用，那你觉得要怎能解决这个问题？”

鹿昕：“辞职，可是我妈那。”

俞含章手伸过去拍了拍她脑袋，语气沉稳：“如实告诉周教授情况，她会理解你的，我到时候也会拜访她，告诉她你的能力很出众，研二或者研究生毕业再实习完全来得及。”

鹿昕犹豫，不难确定：“我妈她会同意吗？”

俞含章：“我肯定她会的，而且昕昕，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自己考虑以后不后悔就行了，我决定不了，你妈决定不了。”

鹿昕耍赖皮：“话是这样说，到时候我妈要是不同意，我就说是你觉得我能力配不上把我给开了。”

俞含章：“你看我敢吗？周教授是我恩师，就算走私账拿我的工资养活你也不会开除你。”

鹿昕幽怨地看他：“你这话说的我好像一个废物，还有怎么感觉你特别想让我辞职？”

俞含章叹气：“放在眼底下，很考验我耐力的。”

鹿昕：“什么耐力，办公室里光天化日，你的想法很危险哦！”

到达餐厅，俞含章熄灭车子：“我不想你太辛苦，你实习以来我都清楚，公司里的工作算不上轻松，你还要完成学校里的任务，抽空直播。”

鹿昕窝在副驾驶，幽幽地说：“你清楚就好，我这是在给你打工。”

俞含章俯近身体，帮她解开了安全带，顺势在她额头留下一吻：“辛苦了。”

鹿昕享受被他温柔呵护的感觉，初经情爱的女孩会不自主依赖他说话时沉稳的语气，他的温度。

她抱住他臂膀，贪恋这一刻缱绻。

“我明天交辞呈。”

俞含章揉了揉她脑袋：“很勇敢，所有的决定虽然眼下让你烦恼苦闷，日后会给你惊喜。”

鹿昕：“这碗毒鸡汤我先干了。”

俞含章：“昕昕，下个星期我会去美国出差，先报备一下。”

鹿昕：“知道了，几天回来？你为什么之前都没出差过，我连摸鱼的机会都没有。”

俞含章唇角勾起的弧度里含着嘲意：“那你等我出差回来再辞，还有你们总裁办和姚齐沆瀣一气，当我不知道吗。”

鹿昕惊讶，她松开往后退了一小段距离：“你知道了，跟我没关系。”

“是吗？”他拉着她手，俯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