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清和湖广大而雅致,入目之处即极为舒适。湖面沿廊曲折,通向水榭,水榭走下台阶,便是小型的游船码头,旁边摆放着两三条小船。
微风拂面而来,湖面荡漾起层层涟漪。
刚才带来的阴霾似乎一扫而空。
看着眼前的景色,李萤雪以为自己对湖水有后遗症,可荷花清香,天气晴朗。这样惬意的环境,她觉得她可以一整天都腻船里,悠哉游湖,肆意放空。
这世界这么美,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她释然般的笑了。
萧锦煊抬头时看到的便是李萤雪微笑的模样,阳光描摹着她的脸,大大的暖意包裹着他们的手。
他不知道母亲刚刚为什么会有些害怕,可是萧锦煊从来没有试过和母亲这样手牵手散步,他不想松开。
他想到了自己的生母于姨娘。
听王嬷嬷说于姨娘是外面的乐怜,他一出生后就被抱走,不能养在姨娘身边。
于是懂事以来,他每次过去,都满含希望的和于姨娘说上什么话。
一开始于姨娘也会关心他是否穿暖吃好,然后顺便问他父亲的情况,又满脸愁容的教他说了一些话,于是他回去之后便转告父亲。
父亲没说什么,但是感觉得到父亲生气了。
这样的情况次数多了,父亲便不准他过去了。于是从一月两次的请安,变成了一月一次。
皇室的孩子总是早熟。
渐渐的,尤其是这两年,萧锦煊也开始懂事、知规矩了,回味过那些话后,他心中愈发难受。
他记得有一次,于姨娘责怪他无用。他还记得她的眼神冷漠无情又高高在上,仿佛他什么都不是,他很害怕,也很无措,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从小缺乏娘亲的疼爱的他开始对于姨娘关起了心房。规规矩矩请安后便告退。渐渐的对于这个眼中从来只有父亲和位份的女人,他充满了抗拒。
“煊煊。”
“煊儿。”
“萧锦煊。”
肩膀一暖,萧锦煊抬头看着李萤雪,有些紧张。
“我跟你说话呢,你在想什么呀?怎么啦?”
“方才孩儿在想事情,有些走神了。母亲勿怪。”萧锦煊低头道,又有些讨好般:“父亲这段时间就会回来了。”
李萤雪愣了一下,尴尬笑了笑:“啊是吗…”
啊,原身丈夫要回来了啊。真好。发现了会砍我脑袋吗?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咯。
她有点自暴自弃地想。
“不说他了,我刚刚是问往后你若不嫌弃麻烦,可愿意每天过来陪我用膳呀?早上、中午、晚上,怎么样?”又说道:“金玉姐姐都不和母亲一起吃,母亲可无聊了。”
萧锦煊听后顿感雀跃,便立刻道:“给母亲晨昏定省怎么可能麻烦,孩儿愿意每日与母亲一起用膳。”
“那我们就说定了哦,煊煊。”
萧锦煊这才听清楚了李萤雪叫他“煊煊”,他有些不好意思,觉得叠名是女孩子才用的。但是又因为是李萤雪叫的,为了母亲开心,他没有反驳,可他的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在心里已经开始期待,往后和母亲相处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