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年轻了吧?
李萤雪瞬间有些拘束,小声道:“嘘。”
萧锦煊只好乖乖不说话,嘟嘴。
“唯尔谅之。”低沉磁性的声音,让李萤雪的心漏了一拍。
萧煜非自拿起小札后,翻了两三页便有些疑惑。
小札上的字有些奇怪,像是平时的字的简单写法。
而落笔的人似乎不太会用毛笔,字体歪歪扭扭成了一团,和印象中梅花小篆不同。
他若有所思,再查看写的内容——什么碘伏、导尿,还有一堆他看不懂的文字。
突然一怔,他的手摸着这几个字"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像是要找什么,又翻了几页,眼睛缓缓描过那两行字——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多少次他在睡梦中惊醒,梦见那些战死沙场的兄弟…
这是他认识的那个李萤雪吗?
“啊啊啊啊…”
他抬眸,只见那女人兀地抬起头,满脸震惊不可思议的样子。
他看着她皱眉烦恼的说有狗找她要钱的时候,他觉得可笑。又听到儿子要帮她赶狗时,他破天荒的,像是第一次才知道儿子可爱。
这个孩子突然在他心中清晰了起来,和一张熟悉的面孔重合了…
只是看着一大一小的互动,他愈发想出声。
突然,她望了过来,带着茫然和疑惑,似乎不认得他,那样子有点蠢。
不对劲。
他注意到了李萤雪的眼神。
和一般的世家千金含蓄不同,眼前的她大胆的打量着自己,可以说是被她的眼神从上到下的扫视一遍。
身为皇家子弟被瞩目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但这还是头一次,被女子用这么有意思的眼神看着。
他不动声色冷眼看着。
不像。
眼前的人浑身散发着慵懒软绵的气质,和之前的李萤雪带着冷清精致的感觉截然不同。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这张不施粉黛的脸,意外的赏心悦目。
又见她一瞬不瞬盯着自己,萧煜非好整以暇,只觉得有趣。
他笑了。
萧煜非将李萤雪的动作尽收眼中,缓缓开口“唯尔谅之。”
这句话,是新婚夜时李萤雪对他说的,带着决绝。
“怎么,王妃说过的话,不记得了?”萧煜非漫不经心的放下小札,优雅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我…我当然记得。你说这些做什么?”李萤雪不明所以,但是她可以嘴硬。
“无甚,只不过王妃当初溺水,本王救了你一命。”
他看着李萤雪懵懂的脸,突然又稳稳的加了一句:“你说等本王回来之后,便给本王当五天小厮罢了。”
说着,竟然又笑了笑。
“???”
李萤雪心中巨大问号,他一个王爷还差人服侍吗?想找金玉确认,可是她没在前侧!
没办法,只好硬着承认:“那…那是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如此甚好。明日本王在竹松院等候王妃。”萧煜非睨了她一眼,越觉有趣。
人套进来了,就让他看看,她到底是谁。
“萧锦煊,随我去书房。”萧煜非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锦煊看着父亲母亲的互动,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向李萤雪告退了。
李萤雪有种不妙的感觉。
“金玉,救我!”
“王妃娘娘恕罪!奴婢刚才赶不及告诉您…”
李萤雪不在乎这个,已经发生的就发生了。她打断金玉:“别在意这个。只是你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嘛?小厮这事。”
“娘娘,奴婢不知。”金玉也有些苦恼。
她跟在李萤雪身边,确实没怎么见过王爷:“但是据奴婢所知,小姐和王爷,只在成亲那晚见过一面……”
“啊,那我明天怎么办才好?”李萤雪开始有些着急了。
她担心这段时间平稳的日子将被打破,更害怕未知的恐惧,比如,他可能会识破她,被他带进宫里……
不能再想了!
“王妃娘娘,不如……”金玉靠近李萤雪耳边,小声耳语。李萤雪时不时点个头,摇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