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那墨玉的眼印着坦荡，兀地他又抢先道：“我很想你，你呢？”

李萤雪刚要说出的话便被堵住了，她想说她很好，但也与你无关。

只是她想起了金玉说的话——

“小姐他们是在东市的书肆认识的。”

“小姐他们能待在那里一个下午一句话也不说。”

“他们还吃过茶。”

“小姐很喜欢他。”

“小姐曾经给了些首饰给他急用。”

“…”

她望着他，徐徐开口：“对不起，我们到此为止吧。”恍如在现代，与从前分手的时光重合。

心口微疼，她猜应该是为了“李萤雪”而遗憾。

“我已为人妻，从前的一切，就让它们随时间飘散吧。顾卿时，我不爱你了。”

只见顾卿时握着簪子的手无力垂下，木簪子掉落在地。

他说：“王妃娘娘，在下明白了。就到此为止吧。”

李萤雪看他转身就要离开，忍不住又说道：“顾卿时，希望你早日觅得良人！”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也不答话，似乎有些生气的离开了。

李萤雪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已经看不清他的脸了。

忽然觉得很难受，她无助的蹲在地上，怎么偏偏就遇到这种事，这就算了，长的还和那谁一样。

连连叹了好几口气，像把什么东西吐了出来，活像个恶人，就当作自己和他最后的告别吧。

很快，李萤雪调整好情绪，起身准备走了，却发现有人进来了。

“你哭了？”声音冰冷。

她一惊，萧煜非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太骇人了，以至于她后退了一小步，颇有种被捉奸的感觉。

只是却不知这样的动作刺激到他。

萧煜非今日早饭的时候便发现她的不安，他当然也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他本以为自己毫不在乎，便忽略了心底的那阵烦躁。

可是当暗卫传来顾卿时入府的消息时，思来想去，他竟然在早朝中告假回府了。

他想，一定是因为她还是他的王妃，不能让她给王府丢脸。

进门便堪堪遇上顾卿时。

对方不见一丝伤神阴郁，倒显得气愤，却又对着他有礼的问好——败絮其中的家伙。

本欲不理会，没想到听对方说得一句：“王爷，不知道娘娘单独约在下前往贵府，端的是何意？”

“本王同她协商邀约的你，倒不知道你是何意？”几乎没有犹豫，萧煜非便这样回道，目光如炬，眉眼讥诮。

对方脸色一白，似有话卡在喉咙，却落荒而逃。

不入流的东西。

可不曾想，进来便看到李萤雪眼眶通红。

他像是一湖被投进石头的湖水，心思被震动——“她为什么哭？她在戏弄本王？”于是便脱口而出，想要知道答案。

李萤雪看着萧煜非，面色古怪，慢吞吞说：“我没有，你别污蔑我，我只是困了。”

“当真？”

“是真的。我每天那么早起床，困死了。这种时候我原本应该在睡回笼觉的…”

突然醒悟，她暴露了她每天练字都在干嘛…于是语气越来越小声。

看着眼前人那双眼睛，确有困倦之色，于是他缄默。

似乎认识她以来，她的双眼从来都是灵动而坦荡。

他不禁想要知道，什么样的世界才会造就她这样的人。

“既然待在书房无趣，倒不如随本王出去转转。”

果然，那双眼睛顿时就更亮了，一点不矜持，脸上笑嘻嘻的就说好呀好呀那是非常好的。

萧煜非被这样的她逗乐了，嘴角也不自觉挂着笑意，心里的烦躁也消去大半。

“同样一盏茶后，马车等你。”顿了一下又说，“带上你的丫鬟。”

那双眼睛惊讶的瞪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