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话是对着李萤雪说的,后面是讲给温钰听的。
李萤雪心想太夸张了,哪里有什么大恩情。
她想要出声否认,但转念一想现在的处境,还是不要随意用自己那一套比较好,便对着少年笑了一下点点头。
忽然瞥见温钰的右手上有条血痕,下意识便端起少年的手腕。仔细一看,这伤口长约五厘米,边缘整齐,隐约可见皮下组织。
“这伤口处理了吗,怎么不包扎啊?”声音明显带着苦恼。
温钰也愣住了,茫然中也并未将手抽出。
对于李萤雪这样上手,萧煜非已经不是第一次体会了。
可是听见她这样说话,心中竟烦闷不已。
到底她要这样跳脱多少次,她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
看着那纤细莹白的手和少年的手相隔那么近,于是他的衣袖微扬:“王妃不必担忧,已经上过生肌粉了,必不会让温钰难受。”
不同于男性沉重的根骨,他握着的手腕可谓细滑轻盈。
萧煜非凝目看去,顿了一下才将手松开。
被萧煜非抓住那一刻,李萤雪的手就脱离了少年。
她有点心痒,因为这不符合她的护理方向:“不行,伤口太深还那么长,一定要包扎,不然会破伤风的。”随即手腕又被用力箍住,对上萧煜非暗含警告的眼神。
她心中一凛,只得找补一句:“王爷你说是吧。”
……
萧煜非突然不合时宜的想,自己为什么总是这样“栽”到她手里。
他面无表情,让风明进来把人带走。
看着萧煜非也要走,李萤雪急忙叫住他。
她踟蹰不前,看着他浑身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样子就有点怵。
但一想到史书所说,她张了张口,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在隐瞒你什么,比如我给老人家判断呼吸脉搏一事。”
“难道不是吗?”他几乎马上回答,有些生气的样子。
萧煜非比李萤雪高上许多,此刻他们相对而立,他居高临下地凝着她。
画面好像回到了最初坦白之时,只是那日站着的人在哭,而现在站着的人已经可以蹙眉回望他了。
“不是的,我那并不是你们中医…我不会医术,我并不是大夫。”
又来了,她说话总是停顿,带着她那所谓的另一个世界的语言,手上还时不时绞着衣袖。
如果……
“我所做的事情,是叫做医学护理。主要是辅助医生…大夫做一些治疗的工作。简单来说就是融合人文关怀,照顾病人。”
又是一些他没听过的话。
“包括你刚刚说的包扎?就那么小的伤口?”
“是的,包括温钰这样小的伤口。”她快速答道,眼神专注而坚定。
“…呵。”他越来越烦躁,比起刚才的感觉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只能扬眉,冷淡看她一眼,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李萤雪目瞪口呆,想说的话被他一走了之的举动给打断了。
“什么人啊这是,哪有说着话就走的道理,到底有没有懂我意思啊?”她心底抓狂,但是她也来气了,爱听不听,反正疑神疑鬼的是他!
原地蹬了两脚,拽紧衣裙也出了门,她要找金玉,吃好吃的去!
她没有注意到,连廊另一侧的萧煜非,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