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星逸放下刀叉,擦了擦嘴,淡淡地说:“有什么话就在这儿说吧,没什么不能让月明知道的。”
他表现得太平静了,让人反而有点不安。
王心蕾和温月明再次暗中交换了眼神,两人心中都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王心蕾沉默几秒后,轻声说:“我只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当初……”
秦星逸抬眼,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过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都过去了,不必再说了。”
王心蕾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点了点头:“谢谢你。”
之后的用餐氛围轻松了不少,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温月明和王心蕾在说,秦星逸偶尔插几句话。
用餐结束后,三人一起走出餐厅,王心蕾主动和温月明握手:“月明,很高兴认识你。”
然后她看向秦星逸,伸出手:“星逸,希望你以后越来越好。”
秦星逸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也祝你前程似锦。”
看着王心蕾的身影消失在街角的人流里,温月明缓缓收回目光,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秦星逸。
晚风轻轻拂起秦星逸额前的碎发,他的眼神望着王心蕾离去的方向,带着一种复杂难言。
温月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轻声问道:“星逸,你这是……放下了?”
秦星逸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依旧望着远方,像是在回忆那些过往的点滴。
良久,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声音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像是突然之间就释然了。”
说完,他转过头,对着温月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那笑容干净又明亮,“走吧,月明,我们回家。”
路边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秦星逸的手很自然地拉住了温月明的手,两人并肩往车库走去。
走着走着,秦星逸的手不自觉地越捉越紧温月明的手,那些遗憾与纠葛,好像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只剩下眼前的温暖与未来的期许。
温月明的手被他抓得有些发痛,但他没说什么,他感受到了秦星逸的转变,他应该高兴的,这就是他想要的。
但是,想到自己和他哥还得保持着暧昧的关系,他的头就开始隐隐作痛。
特别是那天晚上在酒精的作用下还和他哥接吻了。
这情况好像朝着自己意想不到的方向在狂奔,慢慢脱离了他的掌控。
但是,现在就要截止查当年车祸的事吗?
自己已经知道了他当年发生车祸是人为,而这幕后之人极有可能是他的亲人,他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如果贸然把这件事告诉星逸,只会让他陷入痛苦和烦恼之中,甚至可能会引发家庭内部的矛盾。
可是,如果不继续查下去,不把幕后凶手揪出来,万一那个人以后再对星逸起歹心怎么办?
俗话说,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星逸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温月明看着身旁秦星逸的侧脸,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前路多么艰难,他都要守护好他。
两人回到秦家老宅时,发现秦承尧正坐在大厅里的雕花紫檀椅子里,怀里抱着如意,白皙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猫毛。
看见温月明和秦星逸两人并肩手拉手地走进来,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
“喵呜——”
如意吃痛,弓起背挣脱秦承尧的怀抱,跳到一旁的八仙桌上,那双漂亮的鸳鸯眼警惕地盯着他,尾巴不耐烦地甩来甩去。
秦承尧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温月明这时才如梦初醒般,快速挣脱秦星逸的手,对秦承尧解释道:“承尧,我和星逸,还有一个朋友去了云涧餐厅吃饭,晚了点回来,忘记提前跟你说了,不好意思,今晚先不要推拿了,明晚吧。”
其实这个推拿针灸从不需要每天晚上进行。
刚开始秦承尧说身体不舒服时,他制定的是每周治疗两次。
持续治疗了那么久,在他的身体没什么大碍的情况下,现在只需要每周做一次推拿即可,针灸都可以免去了。
本来这周的这个晚上是定好给秦承尧推拿的,可他因为惦记着星逸和王心蕾的事情,竟把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当然,如果不是为了查当年那场车祸的事情,温月明早八百年前就会跟秦承尧说他身体一点毛病都没有!
现在没办法,就算他身体没问题,他也要说他需要推拿。
就连秦星逸,现在也停了推拿针灸,只需要再吃一两个月药膳调理身体就行了。
毕竟,过度干预可能会打破身体自我调节机制,反而降低效果。
可温月明没想到的是,秦承尧却摇了摇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情绪:“我像是中午午休时睡落枕了,你还是帮我按按吧,晚点没关系。”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温月明,仿佛他不答应他就不会善罢甘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