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言笑眯眯地说道:“秦经理,原来你和月明也在这里吃饭啊,真巧。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和我说起这里有一间私房菜馆,说味道非常不错,极力推荐我过来尝尝味道,今晚秦总有空,就和他过来了。”
事实上是,他都回到家瘫在沙发上了,突然就接到秦承尧的电话:“现在马上过来云涛高级中学附近,我和你去吃饭。”
林善言心里直犯嘀咕,想说自己已经吃过了,但听秦承尧不容拒绝的语气,又把话咽了回去,飞快打车过去秦承尧指定的位置,秦承尧的幻影已经停在那里。
坐上副驾驶座,秦承尧就吩咐了他一些话语,要他按他说的做。
搞半天,难道两兄弟争夫(妻)?
林善言看到温月明坐在那里,心里马上升起了这个念头。
秦星逸连忙吩咐李老板:“老板,麻烦你加两套碗筷,再把你们的招牌菜各上一份。”
“好咧!”
李老板很快进去厨房,把碗筷拿出来,手脚麻利地在桌面上摆好,又招呼秦承晓和林善言两人:“两位请坐。”
秦承尧走过去,在温月明身边坐了下来。
林善言识趣地拿起茶壶,给各人添茶。
温月明不好一直装哑巴,和他们打招呼:“承尧,善言,这里的青菜是李老家自家种的,你们尝尝就知道了,跟外面吃的不同,吃起来很清甜。”
林善言瞄了一眼秦承尧,见他一直不吭声,就马上接过话茬:“是吗,那我们要好好尝尝了。”
秦星逸像打开了话匣子,“这间私房菜馆开很多年了,以前读书时放假了我和月明经常过来吃饭的,这么多年了,味道还是一样。”
这时秦承尧开口了,他盯着秦星逸,一瞬不瞬:“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秦星逸失忆的事全家都清楚。
秦星逸看了一眼温月明,像是不好意思,模棱两可地说道:“很多事是想起来了,但是又怕遗漏了什么,还得好好想想才行。”
秦承尧像是很感兴趣,追问:“说说看,都记起那些事了?”
秦星逸脸一红,垂下眼帘,吱唔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以前读书的事乏善可陈,也没多少个朋友,只有和月明很要好,只要放假了我们就一起玩耍。”
这当着这么多人,他哪里好意思把自己和月明一起做过的事都说出来.
话多了,别人就会从中看出来些什么。
他虽然喜欢温月明,但现在还没和温月明确定关系,就要先把那些藏在少年时光里的小心思摊开在众人面前,未免太过唐突。
秦承尧捏紧了杯子,全然没有感觉到茶水的滚烫。
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头紧皱着。
温月明暗叹一口气,这人,在这里摆脸色给他看呢。
他拿起公筷,挟了一根菜心,放到秦承尧面前的青瓷碗里,声音低低柔柔:“承尧,你们别顾着说话,先吃饭吧,尝尝,味道真不错的。”
“对对对,先吃饭。”
林善言连忙跟着打圆场,“我也饿极了,不跟你们客气了哈。”
说完,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猛点头:“不错,不错。”
妈的,天知道他胃里的饭菜都顶到喉咙了,还得假装肚饿吃吃吃。
吃完饭,四人往外走的时候,秦星逸兴致勃勃地跟秦承尧说起这间私房菜馆老板的事,“哥,你可别小看这李老板,他那手艺绝了!”
秦星逸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佩服,“李老板是真的热爱厨艺,听说他以前是大酒店的主厨,普通的白萝卜,他唰唰唰几下,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就出来了!那花瓣层层叠叠,跟真的一模一样!”
“还有一次,李老板拿了块豆腐,用小刀在上面刻了艘小船,连船帆上的纹路都没落下,最后放在清汤里端上来,那小船在汤里飘着,我当时都看呆了!”
秦星逸越说越起劲,兴奋地比划着当时的场景。
秦承尧似乎在认真倾听着,只是他的眼角余光一直放在温月明身上。
温月明和林善言尾随着兄弟俩后面。
突然,温月明对林善言说道:“你不要动,好像有一只虫子在你头上。”
林善言连忙站定了。
温月明伸手到他头上,似乎在小心翼翼地摸索着。
林善言只觉头皮一痛。
然后温月明不好意思地对他说道:“不好意思,看错了,原来是一小片枯叶。”
他把手摊开给他看,果然是一小片干枯了的树叶。
“没事没事。”
林善言以为他不小心揪了他的头发,也没当一回事,笑眯眯地说道:“路灯太暗,看错很正常。”
他们的举动自然让前面的秦承尧看在了眼里,他眯了眯双眼,脸上神色越加的阴沉。
因为进去私房菜馆的巷子窄,所以他们的车子停在了外面宽阔的空地上。
温月明和秦星逸坐上车往秦家老宅开去,而秦承尧则要送林善言回去。
林善言刚在副驾驶座坐好,秦承尧就对他说:“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