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承尧作为太行实业集团的掌舵人,此刻正被一群合作方和媒体团团围住。
他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从容地回应着各种问题,举手投足间尽显商界大佬的风范。
偶尔,他会将目光投向王心蕾和秦星逸的方向,更是着重看那个坐在一角喝闷酒的青年。
温月明心情很不好。
秦星逸和王心蕾两人之间黏黏糊糊的相处,车祸事件越来越多迷团,秦承尧对他的掌控欲,都让他有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
喝多了几杯,温月明感觉有了几分醉意。
他是医生,平时多有节制,不抽烟不喝酒,今晚情绪一下控制不住才这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决定离开这里。
当他脚步略有些飘浮地走到外面时,看见秦星逸正站在一辆迈巴赫前,打开车门,非常绅士地对王心蕾做出请上车的手势。
一看就知道,王心蕾喝了酒,秦星逸打算送她回去。
但是他呢,他一直在喝闷酒,从头到尾,秦星逸有没有看见他的异常?问过需不需要送他?
就像上次一样把他抛在一边,所以,至始至终,相处那么久,自己在星逸心底里还是比不上王心蕾对吗?
那为什么那天他专门送自己情侣服装还去私房菜馆吃饭?
如果没喝酒,温月明是很理智的一个人,但是现在酒入愁肠,免不了钻了牛角尖。
温月明站在路边,晚风卷着宴会厅飘来的香槟味,却吹不散他胸口的闷堵。
他看着迈巴赫的车灯亮起,像两道冰冷的目光,直直刺进他眼底。
“月明?”身后突然传来秦承尧的声音。
温月明猛地回头,慌忙掩饰住眼底的狼狈,努力挤出笑容:“承尧。”
秦承尧的目光越过他,落在远去的车影上,又转回来打量着他,“喝多了?”
“有点。”温月明低下头,声音发涩。
这时,林善言驾驶着幻影停在了他们面前。
秦承尧打开后座车门,伸手去扶温月明的胳膊,“上车,我们回去。”
冬天了,站了一会儿就感觉有点冷。
而现在秦承尧掌心传来的温度,却像一簇小小的火苗,顺着胳膊蜿蜒到了心口,勉强驱散了几分寒意。
温月明顺从地被搀扶上车。
刚坐稳,秦承尧就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递给他,“喝口水。”
温月明接过,大口喝了几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却没浇灭胸口那股翻涌的情绪。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一动不动。
秦承尧轻轻从他手中拿过只剩半瓶的矿泉水,拧好盖子放一边。
然后,他除了身上的西装,轻轻盖在温月明身上。
温月明不由一下睁开双眼,对上了秦承尧关切的眼眸。
一股莫名的酸楚骤然涌上心头。
温月明的双眼泛红,鼻头有些发酸,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些被刻意压在心底的委屈、不甘和失落,在酒精的催化下,在秦承尧温柔的注视里,瞬间决堤。
他别过头,不想让秦承尧看见自己的失态,可肩膀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秦承尧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缓慢而坚定,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子行驶时轻微的引擎声。
温月明闭着眼,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秦承尧西装的衣角。
车子缓缓驶入秦家老宅的车库,秦承尧小心翼翼地扶着温月明下车。
走进温暖的客厅,秦承尧让佣人端来醒酒汤。
看着温月明一口一口喝完,才放心地说:“早点休息吧。”
温月明点了点头,刚转身要走,却被秦承尧叫住。
他的眼神带着极度的认真:“月明,以后如果再难过,别一个人扛着,我一直在。”
温月明抿了抿唇,眼眶再次湿润,他无声地点了点头。
走过走廊转角处,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承尧还站在原地,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而秦星逸驾驶着车平稳地滑行在车流中。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香薰气息,混合着王心蕾身上的酒味,在狭小的空间里悄然交织。
王心蕾微微侧着头,身姿慵懒地靠在柔软的真皮椅背上,酒意让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酡红。
她原本清亮的嗓音也染上了几分微哑:“谢谢你,星逸。如果不是你帮我争取到这个机会,我没这么容易拿到这个项目。”
秦星逸的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况,手指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听到她的话,他嘴角扬起一抹鼓励的笑容,:“主要是你足够优秀,我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只管跟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