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樊丽的胡老板一时语塞,扯脖子说道:“哎哟夏老板,哪有的事儿啊!咱说着安庆生那个该死的瘪犊子呢,扯那些有的没的的做什么,真是的……”
夏老板又要回嘴,周围人连忙将二人劝开。
“谁不是一家老小都拴在这行当上呐?咱们要团结一心,同仇敌忾,将子衿坊赶出平凉城去!”
“对!将安庆生那杀千刀的赶出平凉去!……”
二十八号内群情激愤、磨刀霍霍,正要你推我搡去找安庆生,姜实维总算姗姗来迟。
姜实维好歹是凉州刺史亲命的商会之长,如今二十八号的房顶都要被掀翻了,他自然不得不露面。说了几句好话,安抚下众人,姜实维答应给众人一个交代。
“子衿坊的事,我作为一会之长,自然责无旁贷。”姜实维挺着大肚说道,“众位且放心,我已经将此事秉明凉州市令、平凉城东西市令等几位主管大人,不久之后,定会给众位一个交代。”
“不久是多久?”有人打断道,“这做一天就亏一天,要咱们等这么久,铺子是开还是不开?”
“是啊!这事儿可不能等了,再等下去就要关门大吉了!……”
一时间,几十张嘴又同时发声,震得姜实维脑袋瓜嗡嗡作响。
“各位要体谅啊……众位大人公事繁忙,暂时抽不开身……”
“那安庆生那猢狲呢!叫他来说话!”
“对!叫他给我们磕头奉茶,不能轻易放了他!”
“让他来!……”
一时间,几百句脏词灌进姜实维的耳膜,搅得姜实维脑袋里一片黑芝麻糊。
他也是这两日才得知,安庆生的子衿坊,有自己的儿子姜王瓒参与其中。原本姜实维就有回护之心,因为子衿坊的棉纱均是从姜家进购,他做得好,姜家便更好,如今得知有自己的儿子参与,便更不能让这子衿坊关门了。
可众怒难息。
姜实维不得已,只好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这就亲自去求各位大人,求他们尽快抽空处理此事,还求各位给姜某一点薄面,也给姜某一点时间啊!众位放心,到时候,我定邀请安老板也一同参与,大家若有何疑虑,到时候当众同他说清,如何?”
过来之前,姜王瓒曾对他讲过,若要安庆生出面,尽可答应下来。安庆生早已预想到了此等修罗场,已经备好应对之词,不惮唇枪舌战。
“那姜老板,到底要等多久?”
“十日——最多十日!”姜实维说道,“十日之内,定会给众位一个交代!”
……
“那之后,过去几日了?”
柒奺问道。
祁楚说:“不过五日前的事,目前为止,姜实维还没有给出一个确切的答复。”
“没想到我生祐儿期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柒奺啧啧道,“这安老板的经商之法,的确是闻所未闻,也不知他究竟是何打算……楚郎,若有了消息你便通知我一声,我想亲自去看看。”
“你对他感兴趣?”
“不是对他,是对他这个想法。”柒奺纠正道,“至少听你方才的说法,我感觉这安老板也的确有些本事,咱们都是经商之人,多学一些、广开视听,总没有坏处。”
“可以是可以……”祁楚说道,“可如今迫在眉睫的,是这镇南军的交易。对了奺儿,你的易容术,能用在我身上,给我易容吗?”
柒奺撇撇嘴:“应该可以,不过我没试过——你有打算了?”
“这倒没有。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去一个地方……希望来得及。”
祁楚披星戴月,当日深夜便回来了,紧接着,又将长辈们请来府上商议。
“……这、这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这么好的机会,谁不做谁是傻蛋!”祁炜一听竟有此等天大好事,忙不迭应承下来,“楚郎,你需要咱们几个老的怎么配合,你尽管提,甭跟我客气!”
“四弟,此事你未免想得太简单了。”祁浚静静捏着茶杯。
“不是,三哥,这有什么好复杂的?”
祁浚撇了一眼祁炜:“这笔单子最重要的问题是什么,你知道么?”
“是……”祁炜一时倒不过弯来,“是什么?”
“是时间。”祁浚缓缓说道,“三个月,要顺利完成交割,成本将增加至少三成。”
“怎么说?”祁家从未做过这么大笔交易,祁炜自然想不到那么多。
祁浚解释道:“首先,原药采买需要大量人员分散出去,制作、调配又需要大量人员,若全部临时另聘,开支可不小,可若调动祁家所有伙计,咱们祁家自己的生意又无人打理。其次,时间紧迫,货运成本也将大大增加,更别说制作、存放需要足够大的地方,还有工具、药瓶等等支出……总之,不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嗨,说来说去,不就是银子嘛!”祁炜听了一通下来,觉得也算不着什么事。
现如今,还有银子解决不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