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蘅拿起马齿苋先放进沸水里,抬手拿起盐巴撒进去一点,看着菜叶迅速变软立即捞出,“青苇来帮忙。”
“来了,小姐。”青苇接过盛着马齿苋的盘子,“小姐,这是什么这么香。真好闻。”
“荠菜和蒲公英。待会儿冷水过一遍,挤干水分都切碎。”
沈蘅将剩下的野菜也下锅焯水,野菜熟悉的苦香气息让沈蘅慢慢放松下来。
“好嘞。”青苇利落的把野菜切好,递给沈蘅。
木耳被撕成小朵状,草菇切薄片。冷水淘米下锅,放食材。菌菇先煮,然后野菜,直到野菜完全融入米中,不再有明显的叶片的形态。
沈蘅机械的在锅中画圈避免干锅,撒上一点点盐,出锅。
“这些粥也给大家分了垫垫肚子吧,如果不够就再煮一些,反正食材都还有。”
沈蘅端着手里的一坛进寝殿的时候,裴寂已经脱掉了上衣,坐在沈蘅的拔步床上给自己胸前和胳膊上的小伤口上药。
“啊这.....”沈蘅眼神乱飘,就是不敢正眼看裴寂。
“怎么?没见过?”裴寂有些好笑的看着脸上浮上红色的沈蘅。
“这个.......是......刚出锅的粥,你先尝尝......,我.....我待会儿再来。”
沈蘅放下手中的坛罐,磕磕巴巴的说着,不时的瞟两下裴寂还算壮硕的腹肌。
害,虽然有伤口。
但是完全不影响美感。
不愧是上阵杀敌的王爷啊。
沈蘅闭了闭眼,刚抬腿往外走,就被裴寂一个大力道拽回,沈蘅手上的皮肤仿佛被烫了一下,瞬间放开,只是裴寂还牢牢握着。
半晌,裴寂放下她,开口道:
“一起吃点吧,这么多本王应该吃不完。”
“不......不用的,厨房还有很多,你慢点吃。”
沈蘅逃一般的往门口跑去。
“唔,小姐你怎么在门口啊。”青苇看着满脸通红的站在门口愣神的沈蘅疑惑不解的问,“小姐你吃了吗,奴婢给你拿一碗。”
“好。”
主仆两个人就坐在屋头门口,一小口一小口的嘬着手里的野菜粥。
“小姐,以前在沈家,老爷给北境边境的驻军转运粮食,长久不能回来,说的最多的就是想吃家乡的野菜粥。他说军粮吃久了,想的就是这一口。”
沈蘅没说话,端着粥碗喝了一口,只觉得粥很烫,烫的眼眶发酸。
青苇吸了吸鼻子,空气静默良久。
“军需转运这事儿,一定会查出真相的。”沈蘅轻声道。像是说给青苇听,也像是说给自己。
沈蘅不知道去灶房鼓捣了什么,再回到寝殿门口时手里多了一壶药。
推开门进入,裴寂的眼神波澜不惊但深不见底,像要把沈蘅吸进去。
“这是?”
裴寂看着沈蘅将碗筷收走,又给他倒出一碗棕色的液体。
“是药。”
沈蘅回答。
“沈蘅。”
自己的名字从裴寂嘴里出来竟然有些又危险又致命的吸引力,沈蘅又有些惊叹于命运的神奇之处,原身和她拥有同样的姓名,似在叫原身,又是在叫她。
那人顿了顿,薄唇吝啬的吐出一句话,“你有话想对本王说。”
陈述句?没有疑问的语气。
沈蘅迷茫的抬起头,思索片刻,点了点头。
“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沈蘅咬了咬唇,试探着开口道:“王爷的胃疼,也许并不是胃病,而是被下毒了。”
其实系统扫过青苇的时候沈蘅就看到了旁边裴寂的看板上明晃晃的黄色感叹号,是慢性毒。
虽然暂时还不致命,但长久下去人可能会无声无息的死掉。
裴寂的目光死死盯住沈蘅,凶的沈蘅周身发寒,需要做些什么缓解这冰冷的气氛带给她的不适感。
“你怎知......本王胃疼?”
沈蘅有些发颤的将晾的差不多的药碗递给裴寂,“这个毒,我能解......但是......”
“但是什么?”
“作为交换条件,我要冷院完整的所属权。”沈蘅闭上眼睛朗声说道。
“什么?嘶......”裴寂觉得有些好笑,直起身子的动作有些扯到伤口面上闪过疼痛的表情,“王妃所说的所属权的意思是?”
“冷院一切由我说的算,产出一切归我所有。我要冷院的地契。”
沈蘅冷静开口。
“反正王爷以后是要再娶或是有需要安置其他,麻烦王爷另觅他处。”
“......”
难得能再裴寂的脸上看到表情,但是现在明显挂着笑,裴寂伸手揉了揉额头,笑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王妃再加一个条件吧。”
“?”
“本王日后的餐食,就请王妃多多费心了。”
沈蘅的面上迷茫的表情更甚。
他的意思是打算长期在我这吃饭了?
算了,他一个人能吃多少?
“那这冷院往后的物品食材的置办,就麻烦王爷了。”
“成交。”
夜已深,裴寂没有半点要离开的意思,贴身太监福安几人也不知所踪,像是没有看到沈蘅一般自顾自的缓缓抬手欲披上放在床尾的玄色袍子。
裴寂未将自己裹起,那外袍只是挂在身上,衬得皮肤更加白皙,那半遮掩的衣袍却更加惹人遐思。
沈蘅闭了闭眼,裴寂的目光像是粘在沈蘅脸上了,饶有兴味的看着沈蘅。
看来今晚这是真打算睡在这了,沈蘅憋了一口气,慢慢开口道:
“那个.....就不打扰王爷休息了,妾今晚跟青苇她们挤挤。”
“不必。”
裴寂慢慢向床里侧挪了挪,留出大概一人的位置。
“早些休息。”
说完便裹起自己那边的被子,背过身躺下。
经过这一天的折腾,沈蘅也有些力竭,思索半晌后也伸手熄灭烛火躺倒在了床榻一边。
一夜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