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刚要进鸡圈,多年训练的暗卫直觉让他迅速判断出屋内烛火晃动了一下,屋内有人?
他趴在窗下,听着屋中人的谈话。
“世子说了,只有不让那女人赢比赛,公主才有机会重新回到大雍朝内部.....”
什么公主?哪国的公主?该不会是.....北境的?
沉思之际鸡圈突然飞起几只鸡,发出扑棱翅膀的声音。
他赶忙低下身子,但是似乎还是引起了屋内人的警觉。
“谁?!”
屋内烛火被熄灭,一个络腮胡子膀大腰圆的男人打开门左右看看,周渡随着他移动的位置尽量不发出声音慢慢移动,那男人没有看到人便回去,小心的关上门。
那男人跟屋中的人说了一句,“无事,可能是鸡窝里的鸡飞起来了。”
屋中的人点点头,“待会儿就撤吧,还是谨慎些好。”
周渡闪身进了鸡圈找个掩体蹲下,待目送两人鬼鬼祟祟离开后,开始了他的抓鸡之旅。
这三黄鸡确实是不好抓,周渡扑腾半天,沾了一身鸡屎味儿才抓住两个,看着这几百只鸡的鸡圈有些犯愁。
“别跑!”几个褐色服饰的侍从跑过,反着光的大刀大喇喇的拿在手里,指向前面跑着的人。
哟。这不巧了吗?
周渡探头出去,看着自家爷追着一个异域服饰的精壮男子往这边跑来,短兵相接之间,匕首与扇子打的有来有回,好生热闹。
“抓了他。别让他跑了。”眼尖的侍从看见周渡高声喊道。
周渡费劲的两手并一手拎起那两只三黄鸡的翅膀,捡起一旁的石头颠了颠重量照着那男子的腿部就弹了过去。
“啊——”本在跟裴寂厮杀的男子被突然一击掉落在地,一身玄衣的裴寂那把永不离身的扇子顶在那人的下巴上迫使人抬起头来。
那人眉宇间尽是暴烈,怒目圆瞪着裴寂,像是一头随时会爆发的巨兽。
“爷。”周渡顶着一脑袋鸡毛从屋里探出头来。
裴寂点点头,男人在地上慢慢拖动一条腿往后移动试图保持距离,裴寂就不断往前,丝毫不退让。
“叶沧海,北境那老头家的二皇子,十三年那场内乱里,不乏您的手笔吧。”
“近期在京城的诸多骚乱,怕也是您的杰作?”
周围的侍从已围成一圈,大刀的方向直指叶沧海。
“是又怎么样?”
叶沧海浓烈的面容下泛着冷意,语气讽刺且生硬。
“堂堂大雍国,当年不也是靠着滥杀无辜横征暴敛强占妇孺来平定一方内乱,达到各方利益平衡的吗?”叶沧海唇角勾起。
“寡廉鲜耻的程度怕是比北境塞外的风雪更加有过之而无不及。”
“本皇子做的这些事,连你们做的万分之一都不够吧。”
裴寂踢开周围挡路的石子,抬眸盯死对方,如同鹰隼一般尖锐。
“带回去。”
砰——
侍从刚想上前,一阵彩烟飘起,呛的人眼泪直流。
“快躲避。”周渡话音还没落,已有几个侍从糟了暗箭倒了下去,其他人也纷纷找掩体。
彩烟散尽,人已没了踪影。
树林里突然传出石头滚落在地的声音。
“谁在那里!”侍从慢慢向树林靠近。
“欸,爷。”周渡刚想拦着,一个小孩儿脑袋就从怪石后探出。
那孩子之前虽说流浪于市井之间,但也没见过这么多人拿着刀围着自己,磕磕巴巴的一动也不敢动。
“贵人......救命啊。”
裴寂瞪了一眼周渡,眼神示意他解释,周渡表情僵了一瞬,“额,这小孩儿......属下在集市边上捡的。”
“集市边上捡的?”裴寂脸色更黑了,“不是让你去帮沈蘅置办比赛的东西,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的?”
“爷,这不是给娘娘找三黄鸡......结果......”
“结果什么?!”裴寂对于周渡今天的吞吞吐吐略有些不满。
啪——的一声展开扇子,不耐的扇着风。
周渡满面无辜的指了指院子。
“大概满京城的三黄鸡都在这里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