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小点声!”沈蘅捂着青苇的嘴巴,直到她唔唔得表示自己小点声沈蘅才放开她。
“小姐你要怎么出去啊。”青苇有些不解,“门口守卫怎么可能放我们出去。”
沈蘅扬扬手中的地图,神秘一笑。“当然是光明正大的出去。”
“啊?小姐,这也过于详细了吧。”青苇目瞪狗呆的看看沈蘅摊开的图纸,又看看沈蘅,有些咂舌。
“你看到这个了吗?山海集市,最繁华的那一条街身后。”
青苇伸手数了数商铺数量,倒数第四家,那不是......?
“行。都听小姐的。”青苇坚定的点点头。“但是小姐,咱们是不是......得装扮一下?!”
“真聪明。不愧是我沈家的丫头。”沈蘅唰的一声拉开拔步床上的帘子,两套男女皆可穿的衣衫正静静地躺在床榻之上。“早就准备好了。”
“小姐,这是......?”青苇张张嘴半天没说出来,结结巴巴的指着床上的衣物。
“呵,当年二舅家也不知道是哪个弟弟,过年来家里打牌输了的。”沈蘅撇撇嘴,其实是在原主衣物箱子中发现的,回溯记忆发现了这一段。
“啊,小姐,奴婢想起来了,是那个一吃酒就好玩两把,输了还被二舅揍的那二爷?”青苇笑出声来。
“既然输给我了,那就是我的。”
“待会儿,我先去......你带着东西,去那块等我。”
沈蘅将外袍和鞋子装进自己找来的包裹中放好,又塞进去几根红烛和火折。青苇鬼鬼祟祟的拎起包裹往屋外走去。
窗外晾着的竹鼠肉干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两个,盘在墙头的小黑懒洋洋的抬抬头,看到那个偷它鼠肉干的小偷闻着味道跟了过去。
“快来吃鼠干了小黑。”沈蘅将小黑引至院中,周围的仆从早已被沈蘅这个举动撵了个干净,空荡荡的院落只剩下青苇沈蘅和小黑。
小黑在一旁蜷成一团,吃竹鼠肉干吃的欢快。在小黑粗壮的身躯的遮挡下,两人顺利的将石板搬开钻进地道中,又小心的将石板挪回原位。
走之前还不忘将怀里更多的鼠肉干扔给晒太阳的小黑让其慢慢游移过青石板上方。
“小姐这就下来了?!”
黑暗里沈蘅打开火折吹了一口,微弱的火光照亮四周灰突突的土面,沈蘅两人走下台阶,伸手进包中掏出火烛点亮放在角落各处。
“换衣服。”沈蘅将手上提的包裹递过去。“发髻也重新梳理一下。”
半柱香不到的时间,俨然两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儿从出口慢慢爬出来。
像是个商铺的后院,院里打理的干净素雅,周围是矮木头围起来的栅栏和矮矮的石砌围墙。
全然无半点蛛网灰尘。院中堆放的都是些齐整的木柴,腊肉,羊腿羊皮,拉货的车子按顺序停放着。
空气竟然没有一丝膻味。
“这家商铺的老板定是有些强迫症。”沈蘅环视一圈喃喃道。
“强迫症?那是什么症?”青苇有些疑惑。
“就是......洁癖。”沈蘅笑开了花。
青苇跟了沈蘅这么久,早就习惯了自家小姐嘴里吐出的各种新奇词汇,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嗯,这后院都打理成这样,这老板对清洁的标准要求的应是很高了。
青苇小心翼翼将出口位置的石板盖了个严实。“小姐,我们竟然真的出来了。”
“那当然了。”
“嘶,说什么呢!出来了请叫我公子!”沈蘅装作生气的说。
“是,公子!”青苇神情中难掩打开新世界的兴奋感。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两个小厮进来抬东西,两人忙掩藏到角落的几个拉货车后俯下身来。
紧接着一个褐色服饰的男子走进来催促,“赶紧的,今天来的客人多,后厨已经忙不过来了。”
“来了来了。”
几人走后沈蘅发现这个后院几乎只有后厨一个出口,两人猫着身子慢慢移动尽量不发出声音,沈蘅探头向这商铺的后厨看去,笼屉上冒着热气,旁边的厨子们揉面的揉面,包起烧麦的动作流畅而丝滑。
旁边切墩儿的刀子咚咚咚的在案板上有节奏的上下移动,酱牛肉在刀下整齐的码成一排。
好多人啊。
这应是很难混进去了。
“咱俩翻出去吧。”沈蘅脑抽的说了一句。
“翻出去?”青苇狐疑的看向沈蘅,“小.....啊公子你确定吗?”
青苇摸了摸高高的墙体,眼神迷惑。“这么光滑能出得去?”
“那要是踩着那个车顶呢?”沈蘅指了指停放在一边拉货的车子,“再往车里添点东西?”
“这倒是可以尝试啊。”
说干就干的沈蘅率先将车偷偷推到墙边,将那些腊肉之类摘下放进车里承重,又找个大石头压着以防车轮滑动,青苇在下边扶着,沈蘅踩着扶手整个人抱住弧形的车顶慢慢站起,让自己保持平衡。
沈蘅从兜里掏出事先准备好的两条粗布带子在一端系成一个圆形死结,伸手踮起脚将带子套在了院墙的一个凸起的角上。
她借着带子的力量一点一点向上移动着,最终,跨坐在院墙的墙头上。
可是这上去了,还不如不上去。
院外是一条小路,隔着这小路的斜角百米处还有一个院落,沈蘅缓缓起身,以为自己看错了,等她轻轻站起,看清了院里的残臂断肢,吓得整个人从墙上跌落下来。
“公子!”
“欸,这位小姐小心些!”
青苇忙伸手去接,还没有接到的瞬间一抹粉色带着香气的衣裙从眼前飘过,轻而易举的将沈蘅接住,两个人平稳的落在地上。
“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是你啊......!”
叶蓁蓁歪了歪头一脸呆萌的开口。
“怎么不能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