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馨馨刚偷偷从另一方向过来,眼珠一转便跟几人偷偷八卦。
“最近可是见识到了,这冷院半夜可是热闹的紧。”裴馨馨虚虚打了个哈欠,伸着懒腰又伸手捶着自己的双臂,“那冷院的,可不是个安生的主儿。”
裴馨馨神秘兮兮的跟几个女子说道。“昨儿晚上不知道打哪儿寻来的孩子。”
“孩子?”其中几个妯娌抽了口气互相看了一眼。“不是在外面......?”
“这可难说。”裴馨馨一脸的讳莫如深。“我可听说今天王爷全城搜捕要犯,要犯找没找着咱不知道,可是这冷院这狐狸精......”
裴馨馨用着只有几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可是被表兄一路抱回来的。”
看着几个妯娌和表姐妹脸上十分厌弃的表情,裴馨馨眨眨眼心头泛起些舒爽,远远的听见老太太招呼几人。
“狐狸精怎么了?”老太太缓缓走过来,话听了一半便问道。
“祖母您来啦,我们几个人瞎说八道呢,您可别当真。”裴馨馨扬起笑脸,双手扶着裴家老太太的胳膊撒娇,“这个家狐狸精再狡猾也得听您老人家的呀,整个裴家都是老太太您做主呢。”
“祖母,要用午膳嘛,孙女都饿了。”
“用用用。”老太太被裴馨馨哄的合不拢嘴,亲亲热热的带着一家子人准备上桌吃饭。
“老太太,太后懿旨到了,要裴家接旨。”管家婆子急匆匆进了屋来通报,老太太登时便站了起来,虽有些疑惑,但嘴上还是吩咐道:“快请。”
“奉天承运皇太后,诏曰:柳岐山之女柳惜颜姿容端丽,淑仪素著,兹仰承皇考在天之灵,特指婚于摄政王为妃。钦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龙凤呈祥一对,望裴家尽早准备,择吉日完婚。钦此!”
裴馨馨的眼里嫉妒的火苗烧的更甚,手指不由得握紧,指甲在皮肤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但裴家接了旨意,裴馨馨倒还生出了些解气之感。这次可是太后赐婚,我看你沈蘅在冷院是否还能过得安生?!
可是裴寂抱着沈蘅回来的场面还深深刻在裴馨馨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快快找个人去将王爷请回来。”裴家老太太张罗着管家婆子找人去带话,裴馨馨默默绞紧了帕子,“祖母,就光叫个下人去请,表兄能回来嘛。”
“本来表兄就抗拒这事情。”裴馨馨娇嗔一句,“要不几个婶子一起去请吧。”
“别白费力气了。”被绑在刑架上的人有气无力的说着,讽刺的尖笑起来,癫狂的让裴寂皱眉。“那小娘子是你什么人啊?”
“真是个美人儿啊,”那人像是故意在挑衅裴寂,说的话不堪入耳,裴寂拳头已经握起。看这架势,那人笑的更为开怀,“小娘子跟我做了什么,怕是什么也没跟你说吧。”
“哪天我要是出去了,那小娘子.....”那人舔舔嘴巴,眼睛眯起,神色下流。
裴寂感觉自己的血液要倒流,脖子上的青筋已然暴起,一拳头挥在那人脸上,那人脸上瞬间飙出血迹,裴寂心下正怒,正要再次继续,周渡见状赶忙来劝,此刻让那人据实交代比什么都重要。
“你以为你不交代我们就查不到你是受谁指使的吗?”
几人到达裴寂的外宅时,地牢里的裴寂正将鞭子甩的虎虎生风,满身的血腥气仿若十殿阎罗。听闻有人拜访,裴寂将鞭子放下,伸手拿起抹布擦拭着自己被血浸透的手掌,缓和着手上的酸麻感,向台阶走去。
与几人同来的,还有一封信。
小厮恭顺的站在一旁说是娘娘让送来的。
裴寂眉间一松心头泛起些温热,眉眼不自觉的放松,忙将信纸从信封中抽出展开,字体小巧娟秀,见字如见人。
沈蘅信件中写的详细,不论是从怎么到的案发现场,还是如何遇到的绑匪,还有刺激绑匪说的话都事无巨细的描绘了一遍。
裴寂拿着信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心下生出些失落,他的夫人,就写了这些?
信里有关他的,竟一点也没提吗?
裴寂心头像被狸子抓了两下,看着面前的几人越发反感起来。
来的几个婶子姑母表姐表妹的禀明来意是请裴寂回去商量与柳家婚事事宜,结果裴寂抬起眼皮冷冷勾唇。
“几位可见过官府办案?”
“若是婶子姑姑这么闲来无事,要么与裴某下地牢体验一番?”
“嗯?表妹?”裴寂目光阴鸷的扫过裴馨馨。
几人见裴寂一身血雨腥风都有些抗拒的捂了捂鼻腔,找了个理由便溜之大吉。
裴馨馨则是咬紧了下唇,不甘示弱道:“表兄也莫要如此赶人,明明这婚事是太后娘娘下的令,仿若老太太和姑姑婶子愿意自找麻烦帮忙张罗一般。”
负气而走。
裴寂视若无睹的转身又回了地牢。
等到再从地牢出来,已然是深夜,沈蘅的信里提到的物件还有沈蘅诈那人得到的信息成功的让裴寂拿到了第一部分的口供,虽然裴寂不认为那些是全部,但最起码,比没有强。
裴寂小心地收起沈蘅的信,快步召唤车夫,车轮滚滚,一路往裴府而去。
沈蘅床边火烛已然熄灭,只有墙边角的烛火冒着微弱的光。
人也早已睡下,裴寂鬼使神差的推门进入,给外间看门的青苇吓了一跳。
裴寂手指放于唇前,慢步往里间走去,睡梦中乱蹬被子的沈蘅撞进裴寂满眼,莫名窜上些火热,裴寂伸手拽起被子给沈蘅包裹住,探出手指描画她的眉眼,沈蘅有些痒痒的,伸出手来抓,又没抓个完全,只是勾到了小指,
许是觉得痒,便挠了挠脸颊,整个身体转至床榻另一边。
“倒是能吃能睡。”
裴寂叹口气,转身走出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