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他,谁还会这么做!”
苏白鹤惊慌不定,眉头紧蹙:“我去寻他!”
“阿姐,不可!”苏白凤立即止住她,“你不能去!你要是去了,那疯子还会让你回来吗?”
苏白鹤摇摇头:“方知意在他手里已是凶险万分,去晚了那便……”
“便如何?”
一阵阴风把大门撞开,并送来一个冷厉的声音。
正是沈无恨。
只见他面如冰霜,眼眸狠戾,手中拖着浑身是伤,奄奄一息的方知意。
众人惊乱不已,那煞神不请自来,人们都警觉起来。
只见方知意手脚毫无力气,血迹斑斑,似乎是被折断,头颅无力地垂在胸前,满脸是血,头发凌乱,早已看不清面貌。
“知意!我的儿啊!”
方夫人当即哭倒在地,手脚并用,朝着沈无恨爬去。
“你若再过来一步,我便了结了他!”
说罢,沈无恨掌中聚起一团黑雾,就要往方知意头上打去。
“不!”
方夫人大喊道,却是停住了步子,跪在原地。
方阁主连忙把夫人扶起,眼中同样流着眼泪,他们方家就这一个儿子,若是没了,要他们二老如何活下去?
“想保住他的命可以。”沈无恨眼中带着痴狂的笑,“苏小姐必须跟我走!”
“你这疯子!真是欺人太甚!”
苏白凤就要冲上去与沈无恨拼个你死我活,却被江善拉住。
“白凤,不可轻举妄动,方公子还在沈无恨手中。”
苏白凤硬生生停在原地,愤恨地瞪着沈无恨。
苏白鹤却是沉默无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竟是无法做出抉择。
“沈楼主,你一再扰我琼珊峰,老夫可不会善罢甘休,快把知意放了!”
苏玠的怒声从殿中传来,众人一致回头,只见苏玠面色阴沉。
沈无恨冷笑一声:“沈某不敢,按道理,沈某该叫你一声岳父大人。今日前来便是让白鹤与在下离开,并无它意。”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皆是哗然,这鸳鸯楼楼主为何自称是苏玠的女婿……苏白鹤羞愧不已,竟是不敢抬眼去看沈无恨和苏玠。
苏玠冷道:“这声岳父老夫担待不起!”
说罢苏玠运力一掌打来,沈无恨将方知意踢朝一边,掌中聚起黑雾,与苏玠双掌对抗。
两股力量相对,两人皆是一惊。沈无恨心想这老东西果然不一般,苏玠则暗道这沈无恨虽然年纪轻轻,修为却深厚。
双方各自出力,“嘭“地一声,力量瞬间炸开,将周围草木树林震得喧哗。
众人倒退几步,不敢再靠近他们。
沈无恨今日是铁了心要把苏白鹤带走,而苏家早已与方家结亲,苏玠又怎会放任沈无恨,况且此人修的鬼道,阴险狡诈,他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苏玠双手之间运转,忽然出现一团巨大的陌生的气息,像是魔气,又像是怨气。
江善一惊,疑惑万分,素闻琼珊峰峰主为人亲和友善,从不与哪一门派结盟,只求独善其身,就连位列仙门之首的天玑门也不曾走近。
近几年来他闭关修炼,哪曾想出关时功力修为变得如此奇怪,与以往全然不同。
苏白鹤与苏白凤也察觉出父亲修为的异处,但也只觉得是近年来苏玠修为猛长,又参破了更高境界。
沈无恨暗暗心惊,没想到堂堂琼珊峰峰主竟以怨念修炼,这不就与那虚妄无异……不对!怨念……虚妄……难道这苏玠是……
一团团怨念正朝着面门袭来,沈无恨连忙化出两团血雾掌中,朝着那团怨气送出。
顿时间,两股力量怦然炸开,血雨漫天,怨念化成一道道怨气,侵扰着在场的所有人。
“不好!是怨气!快屏息凝神,莫要被怨气趁虚而入!”
李缘君喊道。
怨气一旦侵入人的脑中,激起人心底的怨念恶念,便会引诱人们生出更多怨念,从而失去理智,变成别人的工具所利用。
众人皆头痛不已,脑中逐渐浮现出曾经痛苦怨恨的过往,还未深陷之时听见李缘君的提醒,才凝神摒除杂念,不至于被怨念侵扰。
江善惊魂未定,近些年虚妄势力渐长,试图冲破封印,统一三界,靠的就是吸收三界怨念,如今琼珊峰峰主苏玠却以怨念修炼,可不就是与虚妄为伍!
苏玠向来只在琼珊峰独大,何时归顺了虚妄?
沈无恨被巨大的怨念之力击中,身体飞远出去,摔落在地,冷不防被怨念侵入。
沈无恨当下愤怒起来,脑中全是苏白鹤捅了自己,又不愿与自己离开的场景。
胸中激愤无比,沈无恨颤抖着双手,面部接近扭曲,双眼泛着赤红的血光,他已经快失去理智,此时唯一的想法就是杀了苏玠,带走苏白鹤。
“我今日必带她走!”
怒吼完,沈无恨使出焚心掌,骇人的掌力直逼得众人纷纷运气抵挡,否则将被震出内伤。
“不好!这疯子真是疯了!”
苏白凤惊道,却不敢上前阻拦,但又担心父亲安危,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