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离焦虑了还?”
“可能吧。”
蒲萄摇头,转身坐在沙发上,“早就有预感你们会在一起,不过没想到进展这么快,不过怎么没多玩几天呢?回这么快。”
“他公司那边有事儿呢,打了个紧急电话就订了第二天的票,他本来想让我在这里玩,等他处理完那边的事儿再飞回来陪我的,但是我这边也不能玩太久,差不对回来要处理我的工作了。”
蒲萄欣慰的拍手,“可以,事业不能落下。”
出去溜达一圈,她有很多的灵感,脑海中浮现出了很多的画,正好这两天闭关把脑海中的画变成现实。
她独自在家拿起画笔,一画就是很久,废寝忘食到都忘了时间,等再抬头的时候窗外已经是全黑了,她拿出早已静音的手机,看到时间都吓一大跳,寻思着什么时候十点钟了,她竟然一点都不饿。
不过季在然怎么还没消息呢。
她放下画笔,看着已经涂了一层底色的画布,还是很满意的,这次她打算用帝王紫来完成这幅画。
毕竟是季在然送的,她发消息给他,沾了些颜料的手指正噼里啪啦的打字,刚打到一半,那边的电话就进来了,她秒接起,“你怎么这么晚才打电话给我?”
“嗯?”
季在然诧异,“你看看我给你打了多少电话。”
夏唯一点开屏幕不信邪的去查找。
嗯,一看电话12通。
“嘿嘿…我在画画,进入心流模式了,没发现也正常。”
她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的挠头。
“嗯,我知道,”他说,“我已经给你订了餐,一会儿送到。”
“时间掐的这么准?!”
夏唯一惊叹于他每次都能在她正好休息的时候,送来饭。
“心有灵犀。”
他说。
他的语气中透露着淡淡的疲惫,不那么容易被人捕捉,却还是被她注意到了,也猜到了今天他不会来了,“你那边什么时候结束?”
他自己大概都没注意到自己的状态。
“不知道呢,还早着。”
“啊…”
从回来,一直到晚上十点,她实在想不清什么事情需要商量这么久。
“嗯,那你那边结束之后记得和我说,辛苦了,”夏唯一咽了咽唇,心里特别不舍,还觉得心疼,“宝宝。”
“嘟嘟嘟——”
电话挂断。
独留季在然在那边怔怔,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什么嘛。
挂这么快。
坐在远处的闫明盯着季在然红红的耳廓,揉了揉眼睛。
我天。
这是什么情况啊。
放下手机,季在然还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单手插着兜,另只手拿着咖啡,目视前方,不认真观察压根看不出来他正傻乎乎的低头笑。
人沉浸在甜蜜中的时候,身边的人一定会第一时间感受出来。
秦殊来了他这儿,门也不敲就走进来,闫明本来准备和他打声招呼的,他做了个“嘘”的动作,他就立即意会过来。
秦殊看样子刚结束工作,猜到他不会这么早回去,顺道过来看看他。
秦殊一声不吭的站在后面,特意找了处玻璃反光不明显的地方站着,就是怕他透过反光看见自己。
没想到人家虽然事视线在那儿,但是压根儿没往那儿看,看似在认真思考,运筹帷幄,但是以秦殊对他的了解,他这就是在出神,并且八九不离十这种状态就是在想那个夏唯一。
好无聊。
太没意思了。
他受不了这人看着正经实际上想女人的状态了,特别是这种刚恋爱的时候,正是上头的时候,他很能理解,更何况季在然已经喜欢了很久夏唯一,他就更能懂了。
不过这种状态很烦人。
谁管他爱不爱的。
“你还要发多久呆?”
他冷不丁开口,主动打破沉寂。
实在是太没意思了。
闫明猛地扭过脑袋。
什么今天竟然不整蛊一下季老板吗。秦老板吃错药了啊。
季在然回过神,晃了晃脑袋,大拇指指腹揉太阳穴时,还在偷笑,不过不太明显,秦殊没看见。
“你怎么来找我了?”
“圈子里都在疯传你们家这事儿,我能不知道?”
是了,在海岛季在然的父亲温铎的那通电话就是他家里的情况,已经拉着他的那位弟弟见了不少朋友,参加了不少饭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的意思。
“在病床上还不老实。”
季在然皱眉,耸了下肩颇为无奈。
他的这位生理名义上的父亲,一直都没公开有第二个儿子,私底下却嘱咐两人公司交给谁看最终能力,但谁都清楚他有意向将公司交给那位他疼爱的小儿子。
尽管季予薇已经很久不搭理温家的事情了,依然觉得这不公平。
季在然作为他的儿子,就该得到一切,更何况温家有她的股份在。
私生子凭什么?凭什么轻而易举得到一切?
温铎身体近几年一直不大好,家里刻意压着没传出去,这一次突然的病危吓到了不少人,也直觉了温家动荡,目光虎视眈眈的盯着这边季在然和温景阳的行动,而季在然又要防着这个弟弟。
那通电话就昭示着后面他想要宁静日子,怕是难了。
季在然抿了口咖啡,认命了。
他讨厌这些尔虞我诈,可又身在漩涡不得不去做。
他的东西和人,一分都不会让出去,无论是公司还是夏唯一。
居心不良就该死。
“南边的项目老周刚给我通了电话,抽个空,一块儿去见见沈老爷子,这项目得拿下。”
老周是他们的共友,铁三角之一的神算子周之赫,也正在帮季在然牵线搭桥。
神老爷子是南边新能源项目的掌舵者,手里握着项目批文和土地资源。
季在然需要拿下项目,拉拢温铎公司那几个顽固的“老人”。
“行,我这边安排好就会和你说。”
远方阴云飘来,滚了一圈,深处闪了道雷。
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