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够了。
冷清崖握紧手中的玉佩。三年时间，他一定能改变澜夜的命运，一定能护住沈家。
可封印记忆……真的是对的吗？
“师尊。”
沈澜夜去而复返，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一碗药。
“弟子去药堂取了伤药，师尊请用。”
冷清崖一愣，接过药碗。药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熬好的。
“你……不生气了？”
“弟子不敢生师尊的气。”沈澜夜垂眸，“只是希望师尊明白，弟子不是三岁孩童，有些事，弟子有权知道。”
冷清崖看着手中的药碗，热气氤氲中，少年眉眼低垂，看不清表情。
他想起前世，澜夜也曾这样为他熬药。那时他受了伤，澜夜守了他三天三夜，眼都没合。可后来呢？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澜夜。”冷清崖低声说，“给我一点时间，好吗？等时机到了，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
沈澜夜抬眼看他：“多久？”
“三年。”冷清崖说，“三年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告诉你真相。”
三年……
沈澜夜想起前世，沈家被灭，是在他入门三年后。难道冷清崖说的时机，就是这个？
“好。”他点头，“弟子等师尊三年。”
三年后，若冷清崖还是不肯说，若沈家还是遭难，那他就亲手了结这一切。
“药快凉了，师尊请用。”沈澜夜说完，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冷清崖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才低头喝药。
药很苦，可他的心更苦。
“系统，使用‘记忆封印’。”
“确认使用？使用后不可逆转。”
“……确认。”
一道无形的波动从冷清崖手中扩散，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招摇峰。
正在回弟子居的沈澜夜忽然脚步一顿，扶住额头。
头……好痛。
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无数声音在嘶吼。血腥的画面闪过——满地的尸体，刺眼的剑光，师尊冰冷的眼……
“不……”他踉跄一步，险些摔倒。
“师弟！”楚青玉正好路过，连忙扶住他，“你怎么了？”
“头……好痛……”沈澜夜脸色苍白，冷汗直流。
楚青玉立刻将他扶回房间，让他躺下，又去叫了药堂的长老。
长老诊脉后，皱眉道：“脉象紊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让他好好休息，我开几副安神的药。”
“谢长老。”
送走长老，楚青玉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沈澜夜，眉头紧锁。
师弟这是怎么了？早上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师尊。”他忽然想到什么，冲出房间，直奔静室。
静室里，冷清崖正坐在榻上，脸色比沈澜夜还白。
“师尊！”楚青玉推门进来，看见他这样，吓了一跳，“您怎么了？”
“我没事。”冷清崖强撑着坐直，“澜夜怎么样了？”
“师弟昏迷了，长老说是受了刺激。”楚青玉盯着他，“师尊，师弟今日从静室回去就不对劲，您和他说了什么？”
冷清崖闭上眼：“是我的错。”
“师尊……”
“青玉。”冷清崖打断他，“你信为师吗？”
楚青玉毫不犹豫：“信。”
“那你就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为师都不会害澜夜。”冷清崖睁开眼，眼中满是疲惫，“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楚青玉看着他，良久，点头：“弟子明白了。”
“去照顾澜夜吧，为师……想一个人静静。”
楚青玉离开后，冷清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榻上，一口血喷了出来。
“系统警告：过度使用道具，反噬开始。宿主将虚弱三天。”
虚弱三天……总比让澜夜继续痛苦好。
冷清崖擦掉嘴角的血，看向窗外。澜夜，对不起。我只能用这种方法，让你暂时忘记那些痛苦。
三年，给我三年时间。
三年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把真相告诉你。
到时候，你要杀要剐，我都认。
弟子居中，沈澜夜缓缓睁开眼。
头已经不痛了，只是有些昏沉。他坐起身，发现楚青玉趴在床边睡着了。
“大师兄？”
楚青玉惊醒：“师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怎么了？”沈澜夜揉着太阳穴，记忆有些模糊。他只记得自己从静室回来，然后……头很痛，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晕倒了。”楚青玉倒了杯水递给他，“长老来看过，说是受了刺激。师弟，你到底和师尊说了什么？”
和师尊说了什么？
沈澜夜努力回忆，却只记得一些片段——师尊替他挡了一击，师尊说要护他，师尊说三年后会告诉他真相……
其他的，都想不起来了。
“没什么。”他摇摇头，“只是有些累。”
“那就好。”楚青玉松了口气，“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药。”
楚青玉离开后，沈澜夜靠在床头，望着窗外。
记忆好像缺了一块，很重要的那一块。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一想就头痛。
他低头，看见枕边的玉簪。簪子冰凉，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师尊给的。
沈澜夜拿起簪子，指尖摩挲着上面的星辰纹路。不知为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恨，有疑，还有一丝……眷恋？
眷恋什么？眷恋师尊的温柔，眷恋那份虚假的好？
他握紧簪子，指甲嵌进掌心。
不管记忆缺失了什么，有一件事他记得很清楚——师尊有事瞒着他，而这件事，关系到沈家的安危。
三年。
他只有三年时间变强，强到足以对抗一切阴谋。
窗外，月色如水。
沈澜夜闭上眼，在心中默念：
师尊，三年后，我要一个答案。
无论那个答案是什么，我都会接受。
然后，做我该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