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沈澜夜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我夫君最好看。”
冷清崖一怔,随即笑得眉眼弯弯,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哎!你干嘛!”沈澜夜吓了一跳,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
“回峰。”冷清崖抱着他,大步往山门走去,“去告诉所有人,我冷清崖回来了,要娶媳妇了。”
“谁、谁是你媳妇!”沈澜夜脸红得像煮熟的虾,挣扎着想下来,“你快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呢!”
“不放。”冷清崖理直气壮,“好不容易抱到的,这辈子都不放了。”
山门口,一群弟子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家峰主被一个白衣男子公主抱进了山门,集体石化。
“那、那个人是谁啊?”
“不知道……但好像……是传说中的那位冷前辈?”
“冷前辈?哪个冷前辈?”
“还能有哪个!咱们峰主的师尊,冷清崖啊!”
“卧槽!他不是死了吗?!”
“诈尸了?!”
“呸!什么叫诈尸!这叫王者归来!”
“别管什么归来不归来了!重点是——他抱着咱们峰主进去了!抱着!”
“咱们峰主居然没反抗!还脸红了!”
“天呐!我磕到了什么神仙爱情!”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座招摇峰。等冷清崖抱着沈澜夜走进大殿时,楚青玉、沈月儿、苏鹿、齐柳墨、柳箐、许时念……该来的不该来的,全到了。
“冷、冷师兄?!”苏鹿手里的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碎成八瓣。
“冷师叔!”楚青玉和沈月儿异口同声,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齐柳墨摇着扇子的手顿在半空,难得露出呆滞的表情:“冷师兄,你这……复活得有点突然啊。”
柳箐倒是淡定,看了冷清崖一眼,又看了看他怀里的沈澜夜,淡淡道:“恭喜。”
许时念站在角落里,眼眶微红,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悄悄别过头去。
冷清崖将沈澜夜放下,环顾一圈,神色从容:“诸位,好久不见。我回来了。”
“冷师兄,你这是……”苏鹿指着他的发簪,又指了指沈澜夜,“你们……”
“我们要成亲了。”冷清崖坦然道,“明日就办。各位若有空,不妨留下来喝杯喜酒。”
大殿里安静了三秒,然后炸开了锅。
“明日?!这也太快了吧!”
“冷师兄你刚复活就要成亲,身体吃得消吗?”
“不对不对,重点是——你们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我就知道!当年就觉得他俩不对劲!”
“呜呜呜我磕的CP终于成真了!”
沈澜夜被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偷偷扯了扯冷清崖的袖子,小声说:“要不……缓几天?”
“不行。”冷清崖拒绝得干脆利落,“我已经等了十年,一天都不想再多等了。”
“可、可什么都没准备……”
“我准备了十年。”冷清崖低头看他,眼神温柔而认真,“聘礼、婚书、礼服、新房……所有的一切,我都在玉佩里准备好了。澜夜,我只等你一句‘愿意’。”
沈澜夜怔怔看着他,眼眶又开始发热。
这个人,明明只剩一缕残魂,却还在想着要娶他。
明明虚弱得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却在玉佩里默默准备了十年的婚礼。
“我愿意。”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我愿意,冷清崖,我愿意嫁给你。”
冷清崖笑了,笑容如冰雪初融,春暖花开。
他低头,当着所有人的面,吻住了沈澜夜。
“哇哦——”大殿里响起一片起哄声。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齐柳墨拿扇子挡住眼睛,手指缝却张得老大。
“呜呜呜太好哭了……”沈月儿趴在楚青玉肩上,哭得稀里哗啦。
苏鹿捡起地上的茶杯碎片,喃喃道:“我就说嘛,冷师兄那么宝贝他这个徒弟,怎么可能舍得真死……”
第二日,招摇峰举办了十年来最盛大的一场婚礼。
满山桃花竞相绽放,像是也在为这对新人庆贺。红绸从山顶一直挂到山脚,喜糖撒得到处都是,连山门口的镇山石兽都被系上了红绣球。
冷清崖一身大红喜袍,衬得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沈澜夜同样身着红色礼服,长发半束,插着那支并蒂莲花簪,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欢喜。
两人并肩站在大殿中,对着天地牌位,行三拜之礼。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的那一刻,沈澜夜偷偷抬眼看冷清崖,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不知谁喊了一声,众人跟着起哄。
冷清崖大大方方地低头,在沈澜夜唇上落下一吻。沈澜夜红着脸回应,双手环上他的脖颈。
桃花纷扬落下,落在他们的发间、肩上,像一场温柔的祝福。
洞房花烛夜。
红烛摇曳,暖帐生香。
冷清崖挑开沈澜夜的红盖头,看着他被烛光映红的脸颊,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澜夜,你真好看。”
沈澜夜脸红得像要滴血,小声说:“你、你也好看……”
冷清崖轻笑,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你也是我的人了。”沈澜夜纠正他,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
红烛燃尽,夜色正浓。
春宵一刻值千金。
翌日清晨,沈澜夜醒来时,发现自己正窝在冷清崖怀里。晨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冷清崖安静的睡颜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看得入了神,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下一秒,手腕被人握住。
“一大早就不老实?”冷清崖睁开眼,眼中带着刚醒的慵懒笑意。
沈澜夜被抓了个现行,脸一红,嘴硬道:“我、我就是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那看够了没?”冷清崖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低头蹭了蹭他的鼻尖,“要不要再确认一下?”
沈澜夜脸红心跳,却没有躲开,反而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颈窝。
“清崖。”
“嗯?”
“欢迎回家。”
冷清崖怔了怔,随即收紧手臂,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嗯,我回来了。”
窗外,桃花依旧盛开。
屋内,岁月正好,爱人常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