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
他…爱她吗?这能称之为爱吗?
李涯很失落,为什么...李涯蔑视一切对信仰不够纯粹的、贪图享乐的人,他情愿他跟新婚时那样保持与太太不太和睦的关系,他应当保持清醒,他太冲动、太糊涂了。
不是没试过不靠太太那么近,李队长浑身不舒坦,更受不了太太人在身边,心却不在。
李涯不明白,不对等的感情只会使得这份感情愈发沉重,而他正在拼力增加这份重量。
她大抵不是很喜欢....李涯又忍不住这么想,然而倘若太太理他一理,李涯又觉得似乎人生有望了。
见了鬼了.....
谢云不知道李涯千回百转的心思,她只求不必再为这种事烦心,她心里对于男女之情很是荒凉,她担不起这个责任,但一门心思只顾着赚钱之余,也时不时安抚下李队长。
毕竟…李涯是她的丈夫……
每每想到这,谢云便不肯再想,她总是这样逃避认清……
糊涂点好啊,糊涂点好……
余则成是替站长捞了不少好处,终究有些隐患,谢云也不好明着跟着趁火打劫,只好另辟门路,天津城里但凡叫得上名号的大宗买卖她都有所涉猎,如今时局一日差似一日,不上下打点如何做的了生意,自然多的是人要来借她的路子。
见的人多了,遇上老熟人是迟早的事。
丁鸿礼就这么突然出现了,一个佯装北京布商的□□,如今化名方正章,才到天津不过数日。谢云在延安突然消失前,他们已经结成伴侣了,丁鸿礼一直不肯相信她是卧底,他总觉得她是被挟持,又或者死了。丁鸿礼一次次地向上级反映他的意见,为此不知道被批评了多少次。
两人第一眼就认出彼此。
方正章,不,丁鸿礼这时才知道谢云就是他们口中保密局天津站行动队队长手眼通天的李太太,丁鸿礼哪里还不明白,只恨不得她已经死了。然而谢云既没有立时叫门外两个特务进来将他捉住,也没有亲自动手。
他没带枪,此时贸然离开只会让人起疑,丁鸿礼面不改色地跟着众人称呼了一句李太太。
谢云笑了笑,似乎浑然不记得他似的。
谈过正事,女人抬起手看了看腕表,笑道“该走了,我先生近来忙的很,今日难得闲些,我该早些走了”
丁鸿礼此时想问她很多问题,为什么要骗他?他们从前一同说过的信仰她是否从来没有过?今天为什么又要放他走?一时疑心谢云是否故意留着他好跟他丈夫通气以便抓住他们更多的同志,又忍不住暗暗期盼,谢云会不会已经被策反了……
女人走了,从始至终没有跟他说过一个字,丁鸿礼没有回住所,立即乔装出城,身后没有特务跟着。
当天晚上,李涯带人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