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佩林被李涯藏在绣春楼已有几天时间了,余则成这边多方打听还是毫无消息,不由得气闷不已,这班不上也罢!
回到家见到翠萍站在桌前写大字,才有些欣慰,却瞥见翠萍用的正是左蓝留下的《延安文集》,心又提到嗓子眼,他这几天焦头烂额,火气正盛,跟翠萍说话便不怎么客气,“你怎么能拿这个写字呢?!”
翠萍对他的怒火有些不知所措,“我看你喜欢这本书,我,我想把它练好了给你看,你看了能高兴....."
余则成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又想到她识字不多还肯这样用心写,心里有些感动,语气便软了下来,“你不知道,这书叫人瞧见,我们两个立时就叫人知道是共产党了,你还写出来,不是更容易别人发现吗?”
翠萍忙说,“那我不写了,我去把这几张烧掉。”
余则成叹了口气,两人把那几页大字烧了,翠萍见他似乎没生气了,便说起隔壁周亚夫家搬进一对夫妻来,她早上出门买菜碰见那男人蹲在炉子跟前点火呢,好像是李涯家的什么亲戚。
“亲戚?”余则成纳闷,这处是保密局的私产,怎么有人搬进来他却不知道的,于是跟着翠萍走至窗前,翠萍掀开窗帘指给他看,“诺,他太太也在呢。”
余则成定睛一看,那倚着墙的年轻女人不是晚秋又是哪个?他的头又痛起来,谁安排她们过来住的?难道是李涯试探他?还是站长的意思?一时间不由得心事重重,便嘱咐翠萍多留意这对夫妻,出门一定记得撒香灰,翠萍虽不知缘由还是一一都应下了。
到了晚间临睡前,余则成和翠萍说起袁佩林的事来,翠萍说她可以去站长太太那打听打听,余则成忙拦住,一来这案子太大,站长太太可能不知道,二来谢云多半也在,一个问不好是要坏事的。翠萍听了老实哦了一声,又说起站长太太老问她怎么还不要孩子,不知道怎么回。
余则成全不在意,一心想着袁佩林藏在何处,嘴上便随口回道,“跟从前一样,就说怀不上,她还有什么好说的。”
翠萍爬起来,“我是这么说的呀,可她说一定是你有问题。”
这话是个男人听见都坐不住,余则成立马坐起来,“我有什么问题?”
“她说的,你冲我瞪什么眼呀。”翠萍的脸上露出一丝狡黠来,“我要说我有问题还不得扯着我去找大夫瞧啊,还是你有问题的好,你说是吧。”
余则成从来没在翠萍脸上见过这种堪称狡猾的神情,无奈道,“好好好,我有问题,是我有问题。”说着才要慢慢躺回去。翠萍在床上没憋住,头闷在枕头里偷笑,被他听见了,又爬起来有些羞愤,“你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