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戴了。

这个决定使你的心跳有些快。晨光清澈，走廊里空无一人。你低头快步走向教室，尽量不去想会遇到谁，会看到什么样的反应。

教室里已经有人了。夏油杰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晨光将他垂落的额发镀上一层浅金。听见脚步声，他抬头，目光落在你脸上。

那目光里有一瞬的停顿，大约两秒。随即，他垂下眼睫，很自然地翻过一页书。

夏油杰："早。"

他的声音平静如常。

你干涩地回复："……早。"

你走到座位坐下。没有追问，没有探究，甚至连一丝多余的惊讶都没有。他那份刻意的平常，本身就是一种不动声色的体贴。

门被推开，五条悟晃进来，白色发梢翘着，嘴里叼着啃了一半的豆沙面包。他漫不经心地扫视教室，目光自你脸上掠过时停住了。

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歪了歪头，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咧开嘴笑了，那笑容张扬，欠揍，却莫名地……带着一种"本该如此"的理所当然。

"哟。"

他三两步跨到你桌前，毫无预兆地弯下腰凑近。距离瞬间被拉近，你能看清他墨镜边缘细小的刮痕，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阳光和糖霜的气息。

"这不是挺好看的嘛，干嘛藏那么久？"

你下意识后仰，脊背抵上冰冷的椅背。他却已直起身，顺手将另一个完整的面包抛到你桌上。

"奖励你的勇气。"

红豆面包还带着余温，透过包装纸传递到掌心。你捏着它，那点暖意似乎顺着指尖，一路蔓延到了心里某个绷紧的角落。

上课铃响，夜蛾老师高大的身影踏入教室。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全场，经过你时，有极为短暂的一瞬停滞。但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转身，粉笔重重落在黑板，写下今日的课题。

一切如常，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窗外风摇树叶的簌簌声。没有人对原主的眼睛投以异样的审视，没有窃窃私语，没有避之不及的目光。

下课铃响时，你起身，一抬头看见家入硝子站在门口。她靠着门框，对你极轻地点了下头。

那是一个做得不错的眼神。

你跟上她，两人并肩走在通往食堂的长廊。阳光从一侧的拱窗倾泻而入，将你们的影子长长地投在光洁的地板上。

家入硝子："感觉如何？"

她目视前方，声音平淡。

你："比想象中简单。"

家入硝子："本来就不复杂，复杂的是人心。"

她侧过脸，午前的光线柔和地勾勒着她下颌的线条，那总是带着倦意的眉眼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食堂里，你们打好饭，在角落那张惯常的桌子旁坐下。餐盘刚放稳，五条悟和夏油杰便端着各自的午餐，极其自然地占据了剩下的位置。

"所以……"

五条悟咬下一大口炸猪排，咀嚼着，含糊却兴致勃勃地发问："这眼睛有什么特别能力没？比如透视之类的？看穿咒力流动？还是能发射激光？"

夏油杰放下汤碗，无奈地叹了口气："悟……"

五条悟："问问嘛！万一是很厉害的能力呢？老子可是很期待的！"

你看着他们，五条悟镜片后满是纯粹好奇的苍蓝，夏油杰扶额叹息却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对面硝子低头安静吃饭，仿佛置身事外却明显在听的侧影。

忽然，你笑了起来。

你："貌似，什么作用都没有。"

你这样说着，五条悟开口了。

"切，没劲——"

五条悟拖长了尾音，夸张地撇了撇嘴，可那双苍蓝的眼眸里却漾开着笑意，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