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岁安这孩子可怜,要不是我姐妹走的这么早,他也不至于……唉,总之呢,沈岁安是你余岁阿姨的孩子,四舍五入之下也是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对他好一点,耐心一点,多多陪伴他,听着没?敢让我知道你惹他不高兴我给你头打掉。”
“好勒好勒知道了,妈,咱就是说您作为许家唯一千金,也作为我的mother,说话做事能不能稍微温情一点呢?”
宋念冒下了一滴冷汗,他妈妈的说话方式还是这么亲切的强硬,独具风味。
“再说了,你儿子像是那种会对自己未来媳妇儿动粗的人吗?亲情呢?信任呢?!”
“也是。”许明意沉思良久,最终对自己骨肉的信任还是占了上风,只不过略带惋惜的叹了口气。
“那为了我未来儿媳妇的幸福,我新买的那副粉色拳击手套就暂且先收着吧。”
“妈,你真的……”
亲妈还得是亲妈呀。
宋念隔着屏幕一声干涩的苦笑,摇了摇头,随即忽然一本正经的转移了话题。
“可是妈,说到底你不觉得当年那场事有蹊跷吗?车在路上开的好好的怎么会突然爆炸?”
许明意重重长叹,语重心长的念叨。
“念念啊,妈妈知道你从小就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对于你余岁阿姨的……妈妈也很心痛,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咱们真的也无力回天。”
“不,你不记得了吗?爷爷之前好像在国外购过……”
“好了,妈妈有些累了,你也早点睡吧。”
许明意最先挂了电话,显然不愿宋念再提此事。
又被人挂电话的宋念有些恼火,气冲冲的将手机怒摔在床垫上,手机弹了两下,险些为主人的恋爱之路成为铺脚石。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在努力的调查沈家的那场车祸,爷爷无疑是最大的首选嫌疑人,可爸爸妈妈却总对此避而不谈,他们到底在害怕什么?是亲情的束缚?还是……
还是他们也知道爷爷有问题??
——
破晓之时,金黄的太阳缓缓从地平线上升起,清风给夏日带来了一丝凉意,热烈的阳光洒向大地,洒向叶城三中的每一处角落。
就这样一个柔和美好的意境里,亲爱的沈大学委再次顶着浓厚的熊猫眼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
“不是,学委啊,你你你都是班一了还这么卷啊,小心变成瑞士卷被我和琳霖吃掉哦。”
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朝气的伊班花表示万分不理解,但大受震撼。
沈岁安紧闭着眼,哐当一声瘫倒在书桌上,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自己如同大海中的一叶小舟,摇摇晃晃,也没力气回复伊秦思的问题,摆了摆手。
“不写考卷。”
“……呃行,那你好好休养昂。”
伊秦思回座位前又不放心的看了他两眼,沈岁安只好朝少女比了一个ok的手势,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迷迷糊糊的一早上过去,沈岁安觉得自己差不多头都要炸了,现在一站起身就会看到夜晚的星星。
再也不熬夜了。
沈岁安懊悔的勉强瞪着眼看黑板。
而且不知怎的,宋念这臭家伙一早上都在有意无意的盯着他打量。
英语课上,老李在讲台前慷慨激昂,沈岁安昏昏欲睡,宋念就如做贼一般,偷偷将那浅栗色的脑袋从英语书的封皮后探出来。
体育课上,沈岁安卧倒在一堆仰卧起坐的垫子旁睡觉,起床一睁眼,懒腰都没伸完就发现宋念跟鬼一样低着头看自己,吓个半死。
音乐课上,沈岁安将头枕在五线谱中“小鸡啄米”,宋念直接悄悄翻开挡着脸的白纸,然后继续盯着他。
沈岁安觉得再这样下去可能没准他就要疯掉了。
大课间……没有大课间的事了,沈岁安再次将宋念“押送”到了教学楼天台。
“唉,你眼睛不行就去治,大早上发什么癫一直瞪着我?”
沈岁安关好门就恼火的揪住对方的衣领,故意在他面前扬了扬拳头。
“咳咳咳,没什么呀。”
宋念心虚的别过头。
“呵呵没什么?你再看久一点我脸都要被你瞪穿了还没什么?!”
沈岁安简直快气死了,边用手指戳着自己脸,边无力的朝某人翻了个白眼。
宋念像只可怜的小狗,面对主人的训斥,只会默默的低着头,良久,等沈岁安气消了大半,他才重新委屈的拉住眼前人略显冰凉的手,轻轻靠到自己的脸颊旁。
“看你也不行吗?我发现你今天早上一直黑着脸,还以为你生我气呢……”
沈岁安:……
你要不猜猜为什么我会黑着脸呢?脸黑还是眼圈黑都分不清你的眼睛更需要好好治一治了吧。
沈学委直接被气笑,扶着额头准备往旁边左转迈两步欣赏天台风景去了,刚还被揪着衣领的宋念却又在此时拉住他。
“那我也过得很憋屈啊,这两天模拟考你忙着要刷卷子,都没空理我了。”
沈岁安刚降下的气立刻又顺原路返了回去,直冲颅顶,气血翻涌,简直下一秒就要喷出来了。
这人竟然还有脸说自己没空理他,那昨天晚上陪他的是谁?鬼吗?
宋念说着说着,忽然眼珠一转,抬手将人压在了那个熟悉的掉皮的墙上,一步步逼近,将对方笼罩在自己的影子下,白粉皮簌簌的滑落,砸在地上被滚滚热气消融
同样的站位,同样的地点,沈岁安立即联想到了上一次两人在天台时发生的糟糕事……
宋念虽语气无辜,像极了空守十年闺房的老怨妇,但却说的最令人闹心的话。
“岁安哥,我已经忍了好久没亲过你了,今天就算补偿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