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止，”师老爷子笑着瞥了师漪一眼，“你和她打过，就没发现她有什么特别的？”

“特别厉害，算吗？”师漪想了一会儿，又补充道，“还有，特别……犀利。”

“一招制敌，险而又险的路子，”师老爷子微微点头，“不是学校的风格，也和军队不一样，只有杀手或雇佣兵这类人常用。”

因为常年游走在危险边缘，慢一步就是送命，所以这类人才会有这种狠辣又不要命的打法。

“杀手？！”师漪满脸震惊，“怎么会，陆灿煊她、她不是那种人……”

“一一，”师老爷子笑着摇摇头，“黑暗有时候离我们很近，就像灯火通明的客厅和冷冰冰的山石树木只隔着一层玻璃而已。”

“可她为什么……”师漪眉头紧皱，“爷爷，事情或许没有那么严重，她可能只是被某个杀手之类的指点过，毕竟她可是星联大的学生，而且毕业才一年……”

“少见多怪，”师老爷子平静的说，“这样的杀手朋友，你爷爷我也有几个。”

啊？爷爷竟然还认识这种人？！

师漪完全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一，S级异能者的影响力比你想象中要大的多，”师老爷子手指虚点师漪额头，“尤其是精神系，只要我们想，刺杀元帅全身而退也不是不可能。”

实际上，上一任元帅也的确死在精神系异能者手里。

“所以，”师漪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只要心是向着联邦的，其他一些细枝末节，联邦可以不追究？”

“我今年已经两百六十多岁了，能再活几年，谁也说不准，”谈及生死，师老爷子很平静，“联邦至少要有一个精神系的S级，才不至于让那些A级出来作乱。”

师漪没想到，一个S级异能者竟然这么重要，她一时心神具颤，竟无法说出话来。

“联邦平静了太久，不仅是你，就连你父亲都忘了S级异能者的威慑力，”师老爷子目光平静，“他若执意找那个小姑娘的麻烦，估计会跌个大跟头。”

“这……”师漪想了一会儿，“陆灿煊刚毕业一年，在星联大的时候估计没什么机会认识那种乱七八糟的人，管理局又有为期一年的封闭式培训，她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杀手？”

“或许在上高等学院以前就认识了，”师老爷子随口问，“她家是哪里的，家庭条件怎么样？”

“……她是孤儿，来自……废星，直到觉醒日检测出S级异能，才被联邦接到首都星上学，”师漪神情恍惚，“她十四岁以前的经历没人知道。”

“废星啊……是克奥星吧？”师老爷子有些感慨，“能在那种地方活下来，有几分本事不稀奇。”

克奥星虽然被联邦百姓称为废星，但其实它并不废，在一些人眼中，这颗偏远破败、被风暴包裹的小行星反而别有妙用。

因为磁场特殊，监管不便，千百年来，它成了逃犯、杀手、雇佣兵的根据地。

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因为混乱无序，没有监控，不少隐蔽的交易都在此订立，师老爷子本人都不止一次到过克奥星。

不得不说，克奥星虽乱，却也卧虎藏龙，和它同等级的小行星连个B级异能者都不一定有，这个地方却连A级异能者都不缺。

说起来，阿季还在克奥星待过一年多，因为行事不着调，被他数次传讯斥责。

那个曾经和大儿子一起生活，后来又被大儿媳所杀的女人，也是他在克奥星认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