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回东京,我快被两个小崽子烦得受不了了!”
伏黑甚尔靠在沙发上抠着脚,面上满是烦躁和不耐烦,给禅院遥夏打去电话。
餐桌旁,伏黑津美纪跟伏黑惠看似在认认真真地吃着晚饭,实则耳朵竖地高高的,偷听伏黑甚尔讲话。
伏黑甚尔一个眼神瞥过去,两人又专心地扒拉着自己饭碗里的饭。
“惠,今天的饭很好吃哎!”
“嗯,好吃。”
伏黑甚尔忍不住嗤笑出声,把身子侧过去,“前几天就缠着我问来问去,姑姑哪里去了,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过年?”
“惠宝宝和小美纪这么想我啊?”
禅院遥夏拿了个软垫放在身后靠着,“明天,明天我就回东京了。”
“知道了。”
伏黑甚尔刚想往挂断键上一按,眼神不经意地扫过两个明显开心了不少的小孩,把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往前一递,“给你们十分钟。”
“谢谢叔叔!”
伏黑津美纪整个人都透着藏不住的开心,拉着有些别扭的伏黑惠小跑向沙发。
“姑姑,我是津美纪!过年好!”
伏黑津美纪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嗯嗯,甚尔叔叔带着我和惠去了神社,我们还给姑姑买了新的御守……”
伏黑惠侧着头瞄着伏黑甚尔,小腿抬起踢了下,“谢谢……”
“什么?”
伏黑甚尔挖了挖耳朵,眼神里带着点戏谑,“大声点,我没听清。”
伏黑惠的脸一下子爆红,背过身去,“没听清算了!”
“呵——”
伏黑甚尔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眉眼间都松快了不少,养小崽子还是挺好玩的。
“姑姑,明天见!”
伏黑津美纪用力地点了点头,把手机往伏黑惠的方向送了送,听筒里传来禅院遥夏轻柔的声音。
“惠宝宝,要早点睡觉,明天见哦~”
伏黑惠耳尖热热的,“嗯,明天见。”
“叔叔,给你。”
伏黑津美纪把手机还给伏黑甚尔,牵着伏黑惠回到餐桌上,把碗里的饭全部吃完,熟练地收拾着餐具。
“惠,我去洗碗,把桌子擦干净哦。”
“好。”
伏黑惠乖巧应声,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去拿抹布。
伏黑甚尔看着两个小家伙忙碌着,忽然一下子良心发现,卷起袖子来到厨房,“我来洗,你去帮小崽子擦桌子去吧。”
伏黑津美纪刚把所有用过的碗盘和筷子搁进水池里,“叔叔?”
“嗯。”
伏黑甚尔拎起这个还不到他膝盖的小不点放到地上,“交给我了。”
伏黑津美纪呆呆地望着伏黑甚尔高大的背影,心中莫名担忧,甚尔叔叔他会洗碗吗?
水龙头被打开,流动的水哗哗流下。
伏黑甚尔随意拿起一个油腻腻的盘子放在水下冲洗,却发现油污洗不掉。
这时,背后传来津美纪小声的提醒。
“叔叔,要先把洗洁精挤在盘子上,用海绵把脏东西刷干净,再用清水把泡沫洗干净,放到沥水架里。”
伏黑甚尔身子一僵,这么麻烦的吗?
“我知道了。”
伏黑甚尔没有转身,但手上已经按照津美纪的说的顺序洗起了盘子。
“津美纪?”伏黑惠拿着脏抹布站在厨房门口,疑惑地看着两人。
伏黑津美纪笑着回头,“惠,叔叔在帮我们洗碗呢。”
洗碗吗?
伏黑惠低头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抹布,迈着小步子跑过去,把抹布放进水槽边上,“这个也要洗。”
伏黑甚尔不满地啧了声,但还是接过来搓洗干净,挂在沥水架子上。
“叔叔,好棒!”
伏黑津美纪献上了自己真诚的夸赞。
伏黑甚尔周身绷得紧紧的,轻咳一声,偏开脸,“小事一桩。”
伏黑津美纪若有所思地歪了下头,甚尔叔叔跟惠好像啊,被夸了就会害羞。
“行了,都睡觉去。”
伏黑甚尔把两小孩强行扭过身,推到楼梯跟前,不耐地催促。
伏黑津美纪抿着小嘴甜甜一笑,“好的,叔叔晚安。”
然后,伏黑惠的袖子被拽了一下。
伏黑惠扭头,不情不愿地开口,“晚安。”
伏黑甚尔盯着两个小家伙看,突然伸出大手揉了揉她们的脑袋,“晚安。”
等到二楼房间的灯熄灭。
伏黑甚尔顺手也把客厅的灯关了,手里捏着一罐冰啤酒,坐进沙发里,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喝着。
他忽然觉得,好像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第二天。
禅院遥夏早早地就带着禅院真希和禅院真依从禅院家出发,前往东京。
禅院真依好奇地趴在玻璃窗上看着外面的景象,“真希,你看那个兔子,好漂亮!”
禅院真希顺着妹妹指的方向看去,玩具店的橱窗里,一个系着蝴蝶结的粉红色玩偶。
她心里暗暗将样子记了下来,准备到了东京以后用自己攒的钱买一个给真依。
“停车。”
轿车一个猛刹,停在路边。
“在车里等我。”
禅院遥夏叮嘱了两姐妹一句,快速下车,走进玩具店里,买了禅院真依喜欢的粉红兔子,和一只米白色的小狗玩偶。
“给,一人一只。”
“哇——”
禅院真依抱着自己的兔子蹭了蹭,“好软,谢谢堂姐!”
禅院真希戳了戳小狗的脑袋,也将玩偶抱在了怀里面,“谢谢堂姐。”
禅院遥夏轻轻拍了拍两人的小脑袋,看向司机,“开车吧。”
京都到东京大概是五个小时的车程。
禅院真依和禅院真希想到要来东京兴奋地一个晚上都没睡好觉,又加上早上起得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