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滚滚欲下,继宋静言归家的时间,他便抱着猫到梁佩诗家里,嘱托梁姨要多加照顾着他的猫,便无下旬。
归校路上异常艰难,暴雨倾盆而下,连雨伞也经不起折腾。
宋静言经过几经周转,不论过程,最终他的雨伞成功被终结,唯独仅留下骨架。
过程虽不尽人意,但心里头早已对上学那股子力气全部丢尽。
他赫然点开了一栏对话框。
静m:家里仅剩的伞都用坏了……
静m:不在吗?
宋静言面对毫无答应的页面,感觉自己心里头早已哭/死。
他想着,总得是回学校的,冒点雨算什么?
他家里,不,准确的说是临时的小家。里头根本就没有其他的钱财去购买雨伞之类的基本用品,更何况在这种恶劣天气的情况下。这种在本省即使是看天气预报也有可能错误的这一阶段里,下不下雨,听天由命。
宋静言想罢,遂双臂交叠于发顶,大跨着步子踏进回校的路上,雨点重重地砸在宋静言的身上与额头,雨几乎以斜着的方式去攻击着他。
平海街设施不怎么的完善,道路坑坑洼洼的根本无人接管。就算有人接管了,照旧走人一走了事,消失得无影无踪。监控几乎暂无,不,几乎只有较大的铺子才有得。所以违法行为处处见着,没什么稀奇的。
宋静言感受到重心微微向前,鞋尖够着的那块几乎破碎般的小路,他的双臂几乎以极快的速度护着头部,蜷缩着。
……
八班窗外的树几乎要拔地而起般疯狂摇坠。
何麦予从窗旁探出个脑袋,对着周围张望着,八班倒是处于“视觉中心”这一地带,窗户朝着宿舍楼方向,其中沿着前往宿舍楼的大坡与疯长的桐树皆能看到。
“你看那头,那电瓶车谁的啊?被风刮倒了!”
“一班老张的,哦,我记得他车上好像还有一只胖橘,看雨后能不能遇到了。”
“老张的啊,我记得早上进教务处交入团申请书的时候,看老张笑得挺开心的啊……”
“那是因为班级平均分终于沦落到他们手上了——”其中一位同学倒是咋咋呼呼地说着。
周遭的讨论声嘈杂不断……
蒋小雅身为靠窗的位置更为惨烈,她的同桌的桌面几乎够以“池塘”为标准能养鱼了,幸亏离窗较远,不然整个第一组沦为水池倒也不例外了,更何况在密闭空间里会怎么样她也不敢想象。
蒋小雅捋了一把刘海与袖子:“要我说中午的时候还是得关关窗吧……”
“我的物理试卷啊——!”蒋小雅的同桌抽了抽鼻子摘下眼镜框抹了把眼泪。
居于中央的杨思睿倒是没受到啥影响,对于周遭嘈杂的声响完全隔绝于耳边,仿佛摁下静音键般,但他看了看他的同桌空落落的座位,心里萌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都快打上课铃了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他做习题册的动作停了下来,折好做的那一页便送回到桌洞里去。
赵妙用笔头戳了戳杨思睿的肩膀,杨思睿扭过头去。
“学霸,我这边有道题不会……”
杨思睿拿过那习题看了几眼,便简洁明了地讲解出思路,往后面似乎卡了壳,但还是迅速调整了状态继续讲解。宋静言这是去哪了?
……
三楼的厕所窗明几净的,几乎没什么异味,设施基础具备。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交响乐环绕在耳边。
宋静言在隔间里刚脱下了自身已然湿掉的衣服,浑身湿答答的,粘腻难受。
身体/ 裸 /露在外,在自个儿带的衣物匆忙的换上,系上校服裤带时,那略长的裤脚显得少年人高大而不失风度。上半身/裸//露着,宋静言低头看着,虽然说不上胖……不对,根本没胖过,少年刻意地把手臂微微曲着摆向后背,他微微侧着身,随即那映入眼帘的,腹部线条轻薄的仿佛一触即破的蝉翼,,腰肢更是显得纤细白皙……
宋静言厌倦了……
他把自己的衣物自个儿熟悉地叠放整齐于地面。碎发耷拉在他的眼前,他伸手把遮住视线的碎发往后捋了捋,晃着头试图甩干头发上已然湿透的发丝但也无济于事,便不再想,湿了就湿了,待会自然吹干得了。
宋静言每次离家出门时总备着备用的衣服,这时倒是派上用场了,说实在话,如果说没有自己备的校服,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说……哪有那么多如果,宋静言往自己脸拍了拍。
世界上那么多如果的话,那么那件事情到底会不会后悔……
眼皮瞬间起跳,阴凉的空气贯彻进宋静言的背脊里。似乎感受到了一股说不上来什么感受的视线,总归是短暂的,便没再多想,责怪自己太敏感了。
换好衣服出门间隙,抬眼望去便望到一道身影,比宋静言高那么一点,戴着银细框眼镜,耷拉着脑袋在洗手池那头洗着手,宋静言似乎不怎么认识眼前的人,细看的话……
那人似乎注意到了宋静言的目光,便转过头去,映入宋静言眼帘的便是莫名熟悉的脸。
“你好。”
宋静言倒是认出对方来了,那比他高五十多分的倒数第二名。
“我就…洗会儿手,同学,你刚才在隔间里干啥呀。”
“上厕所。”
“哦——”何旻轩倒是连连想着,左手习惯性地抬手捏了捏下巴的位置,故作高深地问着:“那打扰你了,我先走了,再会!”何旻轩挥了挥手向宋静言道着别,心想刚才厕所那么安静吗?就他和他对话,不过也有可能是某些同学在上大号什么的……
不久后,右眼皮跳动不止……他向来不信这些,信唯物主义,行走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道路当中……
便没再想,提了提裤子走人。
宋静言的社交圈本来就很少,要说在新的环境里好好地与他人交往,那便是等人熟了……
……
宋静言回班路上,原本嘈杂的走廊却多出了点异样的眼光,宋静言自个儿自动回避着。
他刚回班时,教室里灯火通明,在格外阴暗的气候中独为显得与众不同,形成两种极端。
刚回座时,宋静言点开微信,似乎有四条未读消息……
最新消息是。
R:……
R:别摔死。
宋静言看着消息,似乎若有若无地认为是一场无聊的戏码。
他捋着额前的头发往后梳着,样貌本来就吸引人,这么一“大背头”发型下来,A了不少!
“宋静言,你偷偷上哪搞的发胶啊?”张澄扭过头去,刚好对上宋静言那冷冽的目光,那同学被吓得一哆嗦。
“免费的,你要不要试试?去外面站五分钟就能获得。”宋静言嘴角勾了一下,微微歪着头挑着眉笑着,但眼底里透着的冷气倒是让人毛骨悚然。
杨思睿用带笔帽的笔戳了一下宋静言的胳膊肘,眼神似在说什么似的,带着点杀意。
“我去,真神啊!宋静言!淋雨成落鸡汤的我倒是多见,但淋成你这样的我倒是第一次见!”何麦予倒是脱口而出的说辞,惹得周围气氛缓和了下来。
“别贫……”宋静言声音几乎以低沉的状态述说着,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鼻音,很重,也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