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死灰的心复燃一瞬,宋静言又对着杨思睿说:“你能教我什么?”
杨思睿见如此,斟酌了一番,道:“都可以。”说完嘴角往上勾了勾,鼻腔里迸发出了一声温柔的轻哼。
“骂人?”宋静言语气刻意地放缓着,大致只想到了这个句,毕竟在这方面,在老班面前问学科问题,大概会被臭骂一顿,况且自己也不想听,纯粹的随和。
杨思睿沉默,生硬地回答“不教。”
“不是说什么都能教吗?”
“我说,不教,听不懂?”语气略显不耐烦。
“你很坏…”
何麦予悄咪咪地转过头来,在老班面前,其实也不用那么偷偷摸摸跟做贼似的,而他的动作也随之带动了宋静言身后的那位赵妙的注意。
赵妙戳了戳宋静言的肩膀:“啥啊,怎么还聊上人的好坏之分了啊?是隔壁六班的那对情侣么?”
何麦予倒是赶巧,不自觉地翘起了凳子,校服拉链依旧敞开般拉到一半的位置,接起赵妙跟杨思睿的话题说着:“俗话说人分好坏,是看的人对某事某物,在道德准则、法律层面与个人立场的层面进行,当然也是看当事人的表决。诶跟你们说,隔壁六班的那对昨天kiss了——”
赵妙与同为耳朵敏锐的蒋小雅:“wow!”
宋静言在耳边细细听取着话的意思,kiss?亲?在学校?宋静言在这十七年里,经历的事情多了,在遇到感情这一块倒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在这些词组合在一起的时候,宋静言仿佛开启了世界观般,第一次知道……
可心里却有一股莫名的感觉,胸腔以及喉咙被一种感觉裹挟着,宛然想从里面喷涌着什么,额头磕在了桌面上。
蒋小雅在小群里发着消息。
雅居乐:那对真的很好磕诶,人家无论是在行动和言语都充满细节!好幸福!
社会你予哥:那还用说吗?人家那青梅竹马的诶。后面跟着个安逸的表情包。
A同学:你们说,是真爱吗?
……
他把手机调成静音,这对于在情感上的问题,他从来都不插手,更何况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不久后缓过神来,嘟着嘴看了看杨思睿,继续闻道:“那你知道窗户外那棵……开着紫色的花是什么树?”宋静言大致描述了一番,从入学时斜眼看到的,韵味很深,让他格外的让人沉浸。
通体偏柔和的低饱和淡紫色,带着点些许灰调,自带清透的雾感。
杨思睿思索的半会儿,便说:“紫薇花,桃金娘目,双子叶植物纲。”目光对着宋静言:“怎么?你喜欢?”
宋静言撇撇嘴,微微低着头撅起那张嘴,等了半会儿才回复:“xi…不喜欢。”
一改之前端正的坐姿,在右上角那位人的感染下,不自觉地翘起了椅子,“那正好,我还怕你跟我抢。”
宋静言忐忑不安地望着对方的眼神,似乎想要得到什么。
杨思睿轻笑着,托着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副冰块脸脱离了冰块感:“这是你内心的决定,不是我来定论的。”
这话在他的耳中第一次被他人的口中提出,他早在心里早想好了千万种答案,各种的挑衅、挑刺、苦骂、剥夺的话语在心里生根了,却冒出了别样的答案,让宋静言不知所措。
“嗯……”
宋静言在小群里面谈着话:“谁有习题册链接?”
从开学到现在,被邀请进来时,看到的群人数是40人,还以为是某些家长也跟着风进来探群。这也是他内心所想的。
何麦予:喔!咱睿哥居然还有被送练习册这回事?
赵妙:废话,在我们学校和外校多的去了,不过都是求练习册链接的。后面跟着个你懂吧的小猫表情包。
何旻轩:也想要练习册链接,有没有化学的呀。后面配了一个可怜小猫表情包。
史真相:学校又出个什么鬼东西啊,说住宿的每周末可以……外出,但要指定时间回来诶。上面也说了每个晚修前回到教室就得看新闻,不论CCTV还是什么的,事好多……
蒋小雅:我去我去,这周五放学前,那姓姜的看着我们班考学校出的卷子,下周物理化学道法三大巨头测验来了!
何麦予:惨了惨了!我的道法我的爹我的奶!我还没背完!
R:好好复习。
史真相:好嘞睿哥!
张澄:谁跟我去趟医务室啊——我去肚子好痛。
……
下午,位于约莫二时十四分时的午休过后。
班级陷入了恐慌之中,问就是一班平均分超过八班13.7提升到14.9!非常大的差距!
学生们几乎认定了这是一个很难翻动的棋盘。
英语课代表剪着信息条,剪好后交给了同学发下去。
宋静言收到纸条信息时,差点没被气死:4403114250,啥意思,骂我呗?!他看了看周围的人,只有他一个人是个例……有病是不是?但宋静言敢怒不敢言,心里憋着口气。
宋静言手上背单词的动作顿了一下,肩膀似乎被一道强而有力的手摩挲着后颈,他愣神之际发觉这教室本人满为患,根本找不出是谁,他用笔戳了戳杨思睿:“同桌,有多的一份耳机么。”
耳机,哪个耳机?
宋静言见对方疑惑的神色,便继续说着:“考听说的那个耳机。”,宋静言语调冷冷的,偏低,略微让人觉得是在撒娇。
杨思睿似乎心情不错,手上写卷子的动作顿了顿,放下笔,头转向宋静言,语调微微上扬了些许:“学校有配备。”
宋静言如遭雷劈,学校配备?不是学生自购的么?他现在倒是想掐自己一把,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但背脊感受到一凉:“你看我干嘛?”
杨思睿脸上没什么表情,“没什么……”很可爱。
“我脸上有字吗?你还看!”宋静言被盯得发毛了,不自觉展露出“刺”。
“有。”
“有什么?”宋静言脑袋微微靠前。我脑袋上还真有字啊?
“一言难尽。”
“滚——”宋静言实在是不想理睬对方了,语调特意拉长了些许。什么一言难尽啊,分明就是宇宙无敌超级帅的脸好吧……
张澄倒是转过头:“诶,兄弟。你放心就行,拿出自己的水平,不过输了也没关系,反正也才一次测验而已。”脸色似乎有些许飘忽不定,宋静言即使不看眼神也似乎也能猜到什么。
“看到了什么?”不含糊,不敷衍,纯直戳戳入人心,宋静言沉默地看着对方,在等待着对方的回复。
是在午休的时候吗?宋静言大致是猜到了什么,又或者与平时对自己关系不好的,便是那姓薛的以及那帮小弟,说坏话?诋毁?传谣言?不仅仅那么简单,根据他们的群体人数,大概率会产生一场史无前例的“事件”当中。心想着,也是放着心……
基本上整个班没有一个脑子是不好使的,但人都是有血有肉的,不是学习的机器。
宋静言也没叫对方说出来,便是打趣地说着:“放心,不说也没有关系。”
张澄似松了口气似的,心脏砰砰直跳。
杨思睿沉默着,刚刷完几张竞赛卷的他对着答案,几乎不怎么讲都能一过目既会,虽然说也是有点在细微的解题步骤上缺了点步骤,其他的基本上还行,数学对于他来说还算是门比较简单的科目。
他把错的题目摘抄在自己的错题本上,做完自己的事便看着他的同桌。宋静言眼神微垂着,带着点不自然的疲惫,那股自然的活人气息赫然逐步冷却,似是没什么动力似的,完全状态不对……从表面上来看还算是个犯困的人,可是……还很深。
宋静言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小罐子,上面无标签,纯白色的塑料罐子,很小,他把罐子里的东西倒进嘴里,咽下去一口水,东西伴随着水的动作顺势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