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绽真是藏都不打算藏啊。
肖锐甫有些意外,但没有表现出来,很快摆出一副严肃的表情,用鞋尖压住那包粉末,阻止了抚务生慌忙想把那东西捡起来的行为。
他沉声问道:“这是什么?”
周围的工作人员见状,对视一眼,纷纷拿起对讲机联系安保人员,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会场。这边有情况。
见那人不作声,肖锐甫又问了一遍这是什么。
他趁机抬头扫了一眼远处的洛云骄,对方表情虽然掩饰的很好,但依旧有一丝没藏好的愤怒,被肖锐甫捕捉到了。
他看着万人迷不爽的表情,别有一番扬眉吐气之感。
见地上那人迟迟没开口作答,只是在沉默中剧烈地发着抖。
见气氛预热的差不多了,安保人员的影子已经出现在门外,肖锐甫也不打算再为难他,正打算转身离去,把现场留给专业人员。
谁知就在那一刻,异变突生。
上的那人猛地抬起头,开口说话了。
“完了……”
那声音嘶哑的犹如砂纸在摩擦水泥板时发出的噪音。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肖锐甫还是停下了要走的脚步,很配合的问他:“你说什么?”
“全完了……没救了……”那人的语言里充斥着一种无序的混乱感,声音嘶哑而古怪,语调也阴森森的,让人莫名的起鸡皮疙瘩,“一切都毁了……我完了……”
他缓缓抬起头,用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肖锐甫,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满是癫狂,脸上的神情扭曲而愤怒,目眦欲裂。
“是你……”
服务生情绪尖锐的对肖锐甫破口大骂。
“是你,都是你干的!都怪你!”
“你毁了一切!”
肖锐甫没由来地感到有点背后发凉,正想稳定下局势,反正现在的安保人员赶过来也只需要几秒钟……
谁知地上那人突然一跃而起,手上紧紧攥着一大片边角锋利的玻璃碎片,哪怕把自己的手也割的鲜血淋漓一片猩红,也像感觉不到痛一样死死握着,状若癫狂地朝肖锐甫扑来:“都是你害的!我要杀了你!捅死你个见人!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全场顿时一片惊叫连连,场面开始混乱。
眼见的那人仿佛狂犬病发作一样,极其可怕地冲过来,肖锐甫沉下眉眼,电光火石之间心中便已经有了对策。
他矮下身,躲过对方的冲击,对方明显不正常的精神状态拖慢了他的速度,在自己扑空的那一瞬间身形明显停滞了一下,似乎是在努力思考。
这微不足道的一晃神,便决定了本次袭击的结局。
肖锐甫眼疾手快,钳住对方的胳膊,一个用力,甩出了一个近乎完美的过肩摔。
那人砰的一声被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痛呼也随之响起。
但即便对方痛苦的叫唤着,肖锐甫也没掉以轻心,又扣住对方肩膀,以擒拿手势把人牢牢的钳制在地上,膝盖抵着对方脊背,用全身的重量压住他任何一丝想逃跑的挣扎动作,彻底制服了这暴徒。
安保人员此时才姗姗来迟地鱼贯而入,把人紧紧地包围起来,接手了这个不明歹徒。
肖锐甫被领出了包围圈,负责人陪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再三致歉,冷汗连连。
怎么就这么倒霉!负责人心惊胆战的观察着肖锐甫的脸色,生怕错过任何一丝变化。
偏偏就在他值班的时候出现这种事!他内心十分绝望:眼前这位可是肖家的小公子,万一真出了什么差池,后果可不敢设想。
肖锐甫要是没什么亲自教育他们的想法,这些事情总有相关人员会去做的。他随意地敲打了他们几句,便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
他一边走,一边复盘着今天发生的这事,心中没有太多的害怕,反而感觉很刺激。
他一直都是个喜欢惊险热闹的人,所以发生了这个小插曲,在他看来不算计划之外,而算意外之喜。
很好玩,不是吗?
刚刚的打斗让他稍微出了一些汗,热意蒸腾,所以肖锐甫解开了衣领的两颗扣子,露出形状漂亮的锁骨来。
裁剪良好的衬衫勾勒出他的挺拔体型,流畅的肌肉线条在布料的包裹下隐约可见。他运动过后红润的唇色更衬得他模样俊俏,一顾一盼之间,皆是满溢而出的少年气。
肖锐甫信步走出会场,呼吸了几口窗外的冷风,过快的心跳慢慢平复下来。
当时他才注意到,耳机里的薛让风已经很久没说过一句话了。
这种时候也能开小差吗?
“薛让风?”他一边想着,开口问了一句,“你在干嘛?”
没人回复。
这并不寻常。
他皱了皱眉,然后下一秒就接到薛让风打来的电话。
薛让风说话的声音比起平时来显得太急促,带着几分极力压制却仍泄露出来的颤抖。
“……肖锐甫?我这边……出了点意外。”
他说的话不是很连贯,声音也低哑,很多字音模糊不清的被吞咽下去,却又显出一种含糊的涩气来。
“去我们之前订的房间、找我……快点,可以吗?我……”
没等他说完,电话就突然断开了。
肖锐甫心里一紧,抬腿便往薛让风说的地方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