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桐心情很复杂，她似乎在相处细节上做错了什么，导致言枧以为她对项子濯感兴趣。

可她对项子濯一点感觉都没有。

这下知道项子濯和言枧有仇，还互相打过架，那天火锅上，言枧应该非常难受吧？

许清桐忽然自责，她没有察觉到他们之间异样，第一时间去关心言枧。

陈粟率先问：“他那么心平气和坐下来吃饭，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言枧脾气这么好？”

林向南像是听见了玩笑：“脾气好？他以前是我们学长的时候，我们在贴吧听说过他的事迹，很凶，跟人打架的时候，嘴角带血还能揍几个。”

“听起来还挺热血。”陈粟有所反应，“等会，学长？他高三复读啊？”

林向南一脸“原来你不知道”的表情：“对啊，我以为粟粟姐你知道。”

陈粟倒是不排斥复读，只是匪夷所思，明明有考得上永康的脑子，怎么可能会复读？

不过也说不定，很多人都是二次厚积薄发。

不能作为减分的原因。

他们又走不动了，这次有车开过来，灯光照过来，三人躲开，然后车子就在三个人面前停下，驾驶窗摇下来是言枧的脸。

言枧很意外：“你怎么在这里？”

见言枧如见义父，林向南先一步告状，说项子濯如何在山上欺负他们三个，说得惟妙惟俏，感情充沛。

言枧调头，下车：“上车吧，剩下的回去说。”

他开后备箱给大家放行李，看许清桐魂不守舍还有点不高兴，把衣服脱下来披在她的肩膀上。

“我来了，没事了，别紧张姐姐。”

许清桐得承认，她和言枧站在一起的时候非常具有安全感。

为了方便照顾陈粟，两个女生坐在后面，林向南上了副驾驶，他想跟言枧诉苦遭遇，无奈走了太久体力不支，困得先闭眼睡着了。

许清桐挨着陈粟，不知不觉中也睡着了。

醒来，她打了个寒颤，有些紧张地醒来。前座的言枧察觉异样：“做噩梦了？”

许清桐揉了揉脑袋：“算吧，我们到哪里了？”

“快到了，这一圈有点绕。”言枧说，“他怎么把你们带这么远来吃户外烧烤？”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很远吗？

来的时候她都没注意，以为只是县城外的草地。

言枧扯了理由：“项子濯告诉我的。”

撒谎。

许清桐看他安静开车，心里很不是滋味。

“言枧，我很不开心。”许清桐眼泪刷啦啦掉，非常非常委屈，“我很难过。”

车当即停下，言枧回头，看着许清桐蜷缩在副驾驶座后面，头发乱糟糟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他恨不得现在下车，打开门，把许清桐抱出来安慰，可是不行。

“项子濯欺负你了？”

“言枧。”她说，“我不喜欢项子濯。”

言枧没想问这个问题，又很喜欢这个答案。

他一开始就相信许清桐看不上项子濯。

言枧把纸巾翻出来，是他妈妈喜欢用的花图案纸：“擦擦。”

许清桐抓过来，冰凉的手指捏着他的手腕，她还在哭，怕吵醒陈粟和林向南无声的哭。

“言枧，我难受。”

言枧也难受：“我帮你擦可以吗？”

许清桐却摇头：“你跟我说说话。”

“好。”言枧酝酿了一下，学着网络上的安慰方式，“乖，听话，没事的。”

“你怪肉麻的。”

言枧忍不住笑：“我应该说点什么？我得学习一下，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抱抱你？”

在家里无聊的时候，刷到过安慰女朋友一百种的方法，当时没觉得，现在一看，全是腻歪的情话，根本不靠谱。

这句没必要，之后的更说不出口。

许清桐吸了吸鼻子：“好，你抱抱我。”

言枧盯着她，想找出许清桐口直心快说错话的悔意，一分钟过去了，她还是这个表情。

可怜巴巴，鼻尖通红，亮晶晶的眼睛掉着泪。

他实在忍不住了，开门下车，把许清桐抱出来，怕她不舒服，故意微微蹲下，让许清桐在自己怀里舒服点。

她的气息有史以来第二次这么近，尽管只是头发的洗发水，都在叫嚣刺激言枧的感官。

他装作若无其事，咽了咽口水：“远处很漂亮。”

许清桐在他怀里仰头，朝言枧看得方向望。

他们正好在河对面，从这里的位置可以看见万家灯火的县城，还能听见谁家在做宵夜，锅铲在铁锅上翻炒的声响。

什么都不想说，这一刻很好。

“好些了吗？”

许清桐抬手胡乱擦眼泪：“你为什么会认为我对项子濯感兴趣？”

“林向南告诉你了？”言枧把脸上凌乱的发丝，一根根往后别，手背给她擦掉遗留的泪水。

“我应该知道。”许清桐说，“为什么不问我？为什么误会我？”

“姐姐生气了？”

“对，非常生气。”她又低下头，“虽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生气，但我不舒服。”

言枧继续给她整理头发：“因为不确定你喜欢的类型，擅自把你占为己有，和小人有什么区别？”

“我不喜欢他。”

“我听见了。”

“我不喜欢他。”

“我知道了。”言枧说，“上车吧，马上到家了。”

车子进入县城已经到了夜里十二点，言枧把他们送到小区门口，陈粟推着拿行李的林向南快速进小区，故意给两人制造机遇。

许清桐站在言枧旁边，轻声问：“你今天去爬山怎么样？”

言枧忽略了瞿灿的细节：“登顶了，我给你系了一根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