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欢他,拉黑了他,他应该能理解吧?”
“他也住清泉,你就不怕遇见他的时候会尴尬?”陈粟说,“我怕尴尬,万一追问为什么删他,咦,不敢想。”
许清桐没想那么多:“装不认识就好了。”
戏剧吟唱,众人目光被吸引而去。买了好吃的言枧和林向南回来,坐在一起欣赏后,众人实在犯困返回民宿。
林向南在后边打电话,舅妈在问情况,林向南一五一十交代玩了什么项目,还发了两张照片过去。
本来还挺困,没想到越走越精神,回到民宿谁也睡不着,问前台要了扑克牌在言枧和林向南的房间打牌。
林向南一直输,脸上全是纸条,输多了没体验,他不想玩了。
于是掏出手机玩游戏,许清桐和言枧蹭WiFi下载。
许清桐盯着安装界面:“我不会玩。”
“问题不大,你弟是最强的野王,粟粟姐玩上路老帅了,我们肯定赢。”林向南拍胸脯保证。
陈粟问:“言枧会下路吗?桐桐挂了个辅助跟着你,其他交给我们。”
“可以。”言枧说,“姐姐跟我。”
林向南兴致昂昂:“今晚预定十连胜,预备,开始。”
结果十连跪,越打心态越崩,时间也越晚。林向南洗了把脸要睡觉,许清桐和陈粟也回了房间。
开了空调,许清桐和陈粟躺在一张床上,木窗外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江枫渔火。
“桐桐,我给言枧安排最后一次考验。”
许清桐抱着她的手臂:“什么考验?”
“我大学时候其实喜欢过两个人。”陈粟说,“但你知道我对恋爱很挑剔,因为我妈当年选了十几个男人才选择我爸,我就想选个性格脾气都达到平均七分以上的男人,结果发现我喜欢过那俩最终都只有五分。”
许清桐倒是知道:“你还用初中学来的方法呀?”
当时贴吧很流行,尤其是杂志,上面做题,测各种各样的心理知识、心理年龄、道德分数、颜值指标。
陈粟最喜欢了解这个,认为大部分都是真的。
“对,一半就五个步骤,没有人在我经过第三个,但是,言枧做到了,他不仅过了第三个,第四个现在也通过了。”
许清桐有些暗喜:“评价这么高?”
“花言巧语我都听惯了,你知道吗?他对你完全不一样,我跟他说话都淡淡的,但在你面前他非常听话诶。”陈粟掏出手机,“你知不知道他看你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眼里只有你,其他全是空气,不像有些人,恨不得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陈粟声音弱下来,她发现许清桐已经睡着了。
之后的两天,去了各个地方,林向南拍了一大堆自己的自拍给父母,有花钱买了点纪念品。
许清桐买的纪念品多,也给言枧买了一块很漂亮的岫玉,单独买了木盒装在里面,他们退了民宿,一同去寺庙拜佛,在网上安利的美食地带逛了一天,然后在第五天下午准备回家。
陈粟东西多,许清桐帮她收拾完大家上车。三个人都没有驾驶证,只有言枧有,许清桐怕他累着,在小卖部买了一些晚上能垫垫胃的松软小面包。
还没走远,戒断反应就来了。三个人默不作声挑选手机的照片,最后发了朋友圈。
林向南幽幽开口:“舍不得啊,舍不得啊。”
“哎哎哎,泪泪泪。”陈粟接话,“今年更匆匆。”
许清桐笑出声:“还有机会再来。”
陈粟的朋友圈全是许清桐和言枧,偶尔掺杂点林向南和自己,她称呼自己拍得照片为艺术品。
卢浮宫的那种。
林向南发得合照和自己的照片,以及拍得船和些许怪异的角度照,文案是自己喜欢这里。
许清桐发了青梅汁的照片,说会想念它的味道。
发完照片,大家都来不及回味,长途疲惫感袭来,三个人睡着,陈粟压着许清桐的肩膀,让她迷迷糊糊醒来。
许清桐发现车停下来了。
言枧打开驾驶座进来:“醒了吗?”
“这里是?”
言枧说:“高速的服务区,店里有关东煮,你要不要吃点?”
许清桐摇头:“我不太饿,你饿不饿?”
“我还好。”言枧侧过身提议,“要出去散散吗?”
许清桐犹豫了下:“好。”
两个人下车,服务区的车很多,大多和他们一样是外地来旅游的,有的蹲在门口边吃泡面,这里的空气不新鲜,全是汽油味。
许清桐伸了伸肩膀,故作采访:“言枧,你对这次旅游什么感觉?”
“感觉?”言枧犹豫着,“挺多的。”
许清桐追问:“是什么?”
“落日、石板、夜色、船、寺庙。”
他记住了很多和许清桐的时刻,许清桐在阳光下的回头,许清桐在夜色之下的背影,船上的笑脸,祈愿的侧影。
或许以后提到旅行,他很难忘记和许清桐的这个夏天。
许清桐听不懂:“怎么是这些?”
“很宝贵的。”言枧说,“对我来说非常宝贵。”
许清桐不理解但尊重:“照片也很宝贵哦,回去把你的都发给你。”
“姐姐。”言枧喊她却没有看他,头发吹得刘海乱飞,夜色之下的远处只能隐约看见山的轮廓。
他说着俯下身:“我有个贪心的愿望,关于你。”
许清桐非常好奇:“是什么?”
“我想在此刻亲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