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枧在她旁边坐下:“姐姐怎么没有在家里好好休息?”
“我在车上睡过了。”许清桐下巴放在膝盖上,“粟粟和林向南打游戏去了,你知道的我不会打。”
在民宿那天晚上,许清桐不知道送了多少人头,最后三局才有所长进,一直疯狂技能奶队友。
言枧望着远处:“姐姐想学,我可以教你。”
“不想学。”许清桐摇头,“还是看书适合我。”
草地往一个人地方飘,这里的风大,河水流得缓慢,对面的房屋灯光逐渐明亮,人声和车的喇叭来回交错。
言枧躺在草地里,他看着许清桐的背影,把手臂枕在自己的后脑勺。
他突然什么都不想要了,如果世界暂停在这一刻,应该会非常幸福。
“言枧。”许清桐侧过头,月色衬得发亮的眼睛投过来,“我查了白玉兰,发现它有很多花语。”
言枧与她对视:“姐姐认为是那个花语?”
有朋友,有爱情,有亲人的寓意,每一种都很干净,想要怎么选或者怎么猜都只会是两者。
言枧认为许清桐这么问,大概就是在给他答复,如果是珍贵的友情那就是只能做朋友,如果是纯粹的心意,或许就是愿意。
但他不确定,不确定这是不是许清桐无意挑起的一个话题。
“我发现白玉兰有很多名字,其中大多数的别名都带着春字。”许清桐说,“你说,白玉兰是不是更适合代表,你今后的每一天都是春天。”
有人向往冬天,就有人向往春天。
春天是一切的开始,大地上的万物复苏,植物重新开花,新岁重新计算,人开始期待新的年月。
言枧歪着脑袋:“姐姐收下我的春天,今后的每一天都是春天。”
许清桐笑出来:“万一我腻了怎么办?”
“可以换。”言枧提出建议,“如果有代表夏的,就送给你夏天;如果有代表秋,那就送给你秋天,如果有代表冬,那就送给你冬天。”
“万一有天我全部不喜欢了怎么办?”
言枧坐起来,捡起地上树叶:“向儿歌学习。”
书被吹的沙沙响,风里全是青草味。言枧捡起很多片叶子,把它们叠在许清桐和自己的中间,在旁边捡起一颗石头,扔进树叶的中间。
“像种太阳一样,种出属于我们想要的季节。”
视线相碰,许清桐完全移动不开视线,他很好看,比初见的时间还要好看,那张脸无可挑剔,在这一刻几乎完美得不像话。
昨夜的吻,许清桐始终记得,回去陈粟追问,她也没有说出来,在床上挥之不去,在网上查了很久,告诉她这是心动的证明。
她仰起头,和言枧额头相抵,风又来了,有树叶刮过他们的小腿,她闻见了自己的香水味,是出门前特意喷过的花香,这股香味在唇瓣相碰的瞬间,发酵了,变成一股甜腻的蜜。
言枧没想到许清桐会吻过来,谁也不会亲吻,笨拙地相贴,有一个迟钝,另一个则会聪明一些,逐渐掌握感觉,吻得更深。
慢慢松开后,许清桐的脸很红,言枧的唇瓣上沾染上淡淡的口红。
“我们在很多方面都需要学习。”许清桐低着脑袋,“我们先学学这个吧。”
“好。”
他抚摸许清桐的脸,揽过她的后背,距离再次拉近,言枧重新吻上她,这次的吻技比刚才好了不少,他细细亲着许清桐的唇瓣,导致松开的时候,许清桐的口红更淡了。
许清桐喘着气,不想和他亲了,侧过脑袋,感觉有点缺氧。
言枧从口袋里摸出纸巾,见她没接,纸巾对折了两下,帮她擦嘴唇。
“我从来没有跟人亲过,我还以为会很无聊。”
言枧收回纸巾:“现在无聊吗?”
许清桐脸很红,难得诚实:“会上瘾。”
她不爱看电视剧,也不爱听谁和谁恋爱的八卦,不喜欢和异性亲密接触,更不喜欢有人约束自己。
粟粟说她不懂爱的含义,因为没有遇到对的人。她当时还否认这个观点,认为和帅哥学长在一起就已经是遇见爱,毕竟那张脸反复出现在表白墙上无数次,说明很多女生和她眼光一样。
但现在发现她的观点是错误的,她不愿意学长牵着自己,不愿意和学长有其他亲密接触,她喜欢的仅仅是那副皮囊,没有爱。
旅行结束,许清桐不管舍不得乌镇,还舍不得和言枧走过每一处。
她应该答复言枧。
她必须答复言枧。
“言枧,我们试试可以吗?”许清桐说,“我怕我不适合恋爱。”
言枧微微睁着眼睛,盯着许清桐的脸,他心脏这一刻宛如掀起海啸,浪拍打在他胸脯,变成一簇又一簇巨大的轰鸣。
“你答应了?”
许清桐小声纠正:“是试试。”
“试试。”
言枧把她抱在怀里,很小心很小心的揉着她的脑袋,认为他是今天最幸福的人。
他也愿意提供一辈子给许清桐尝试。